离寒假还有几天时间。
这几天时间,于楚墨寒而言并不是悠闲的等待。
而是一场必须干净利落收尾的清算。
有些帐是该算一算了,有些人也该清醒清醒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假期里心无旁骛的陪着顾曦舞。
楚墨寒主动约了江慕辰。
见面地点定在素商斋。
江慕辰推门而入时,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向来不习惯等人的楚墨寒,竟比他先到了。
包间内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昏黄的光线在楚墨寒身上,凝不出半分暖意。
他身着一件炭灰色极细羊绒高领衫,面料贴身柔软。
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修长冷傲。
袖口被随意向上撸起一节,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手腕,
骨节分明,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下身搭配深靛蓝直筒休闲裤。
脚下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马丁靴。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克制与冷冽。
他侧身倚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
长腿随意交叠,姿态慵懒却气场迫人。
指尖轻轻把玩着一只温热的白瓷茶杯。
杯壁的温度似乎也暖不透他周身的寒气。
听到门锁转动的轻响,楚墨寒缓缓抬眼。
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江慕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惯常的打趣:
“看来严珂比陆湛那小子车技厉害多了。
这个堵得水泄不通的路况,还能赶得这么快。
依我看,干脆让他俩彻底调换算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深咖色羊绒大衣。
随手挂在门口的木质衣架上。
露出里面版型温润的米色亨利领羊毛衫。
整个人显得温和随性,与沙发上的楚墨寒形成鲜明对比。
江慕辰落座在茶几另一侧后。
楚墨寒对他的玩笑置若罔闻。
他沉默地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手腕微抬,为江慕辰面前的空杯斟上温热的茶水。
又给自己的杯子添满。
袅袅白雾从杯口升腾而起,缠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边。
清浅的茶香缓缓漫开,氤氲了一室静谧。
可他开口的瞬间,声音里没有半分茶香的温润,只有淬了冰的冷硬:
“戚钟灵的下场,绝不能是简单的枪毙。
那样,太便宜她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寒冰般冷硬。
江慕辰心头猛地一凛,抬眼看向楚墨寒,语气瞬间凝重:
“你是想……”
楚墨寒薄唇轻抿,缓缓饮下一口茶水。
温热的液体入喉,却压不住眼底骤然迸发的刺骨寒光。
那寒光锋利如刀,仿佛此时他的眼光所到之处,皆可伤人,
“她身上背负的罪恶太多,岂能一死了之?
活着,总要为她的来生,积点‘德’吧。”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
江慕辰立刻会意,点头应道:“好,我明天就安排。”
“不。”
楚墨寒打断他,
“今天晚上就让她动身。
十二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她落地帕莎,开启她人生的地狱模式。”
帕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