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父说得真好!”
他笑意不变,语气却骤然转冷,
“那不如,再给我说说楚家的家规?”
“你!”
楚墨扬彻底炸了,满脸怒容地猛地站起身。
大步冲到楚墨寒面前,扬手就朝着他的肩膀狠狠推去。
厉声呵斥:“楚墨寒,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找茬是不是!”
楚墨寒眼神微冷。
身形轻描淡写地一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一推。
楚墨扬用力过猛,瞬间失去重心。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跄出数步,最终“哐当”一声重重撞在前方的紫檀木长桌上。
杯盏震动,声响刺耳,才勉强稳住身形,狼狈至极。
楚墨寒连余光都未瞥他一眼。
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冷冽如冰。
锐利的视线死死锁住脸色发白的楚良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看来三伯父是记不清了,没关系,我来说,您听听对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铿锵有力,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楚家家规:凡我族裔,皆要遵循祖训。违者按情节轻重,逐级惩戒,绝不姑息!
轻微过失——对长辈不敬、出言不逊,背后议论、搬弄是非,挑拨宗亲。惩戒——由族长、长辈当面训诫,当众认错道歉,记入家族过失簿,留档查看。
一般过失——争利小气,隐瞒坑亲,藏私、虚报成本、独吞利益。惩戒——停享族内分红、福利、公产收益一年,记入家族过失簿。
严重过失——用手段坑骗、借贷不还、设计陷害宗亲,泄露家族机密。惩戒——强制赔偿全部损失,剥夺族内一切权利,全族生意永久隔离,永久记入族谱劣迹,子孙知晓其过。
极重过失——与外人联手算计、出卖族人,手足相残,恶性伤害。惩戒——全族公议定罪,正式逐出宗族,永不承认其族裔身份,死后不得入祖祠、不得进祖坟!”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众人心上。
楚墨寒目光坚定,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逼视着楚良河。
楚良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五彩纷呈,难看至极。
楚良河强压下心底那一丝慌乱。
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的笃定。
他自忖行事滴水不漏,半点把柄都不会落在楚墨寒手里。
眼前这小子,十有八九是在虚张声势诈他。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缓缓抬眼,刻意放缓了呼吸。
先是故作镇定地抬手轻咳两声,清了清发紧的喉咙。
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藏着试探与威压的笑意。
看向楚墨寒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假惺惺赞许,语气沉缓却暗藏锋芒:
“小寒倒是把家规祖训记得一清二楚。
看来你父亲虽然带着你离开山庄,这些年却从没有对你疏于管教,倒是教得很用心。”
楚墨寒唇角的讥讽之意更加浓烈,
“三伯父既然承认我说的对,不如自己对照一下,看看你自己适用哪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