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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官匪勾结,倒也不算稀奇,古今标配嘛。(1 / 2)

记得当初和盛君川在将军府同住一个屋檐下时,我曾好奇地问过他,我这个国君亲封的“监军”到底算个什么官。他当时斜倚在榻上,懒洋洋地回答:“若本将军哪天不幸殉国了,你便可凭此令牌,代行大将军之职,执掌全军。”

谁能料到,当初的一句戏言,今日竟一语成谶。

或许,他早在决定孤身涉险时,便已算到今日之局,所以才特意将这块能号令全军的令牌,连同宋亦晨为他精心打造的那把手枪,一并留在了海龙号上。

我的目光掠过一旁寒光闪闪的紫金锤,又摸了摸腰间那柄造型精巧、触手冰凉的手枪。今日这场面,看来是用不着我亲自挥锤上阵了,只需轻装上阵,耍耍威风便好。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盛君川!提着那么重的锤子,实在碍事。

于是,我将手枪紧紧握在手中,随着第一批登陆的神武军将士,纵身跃下战船,踏上了这片陌生的沙滩。

神武军乃百战精锐,对付一群缺乏正规训练的海寇,简直是牛刀杀鸡。刀光剑影,呼喝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不到十分钟,抵抗便已土崩瓦解。

王五利落地反剪着曹月的双臂,将她押到我面前,抱拳禀报:“叶监军,蛟洋帮八十五名海寇已全部擒获,请发落!”他顿了顿,抬头忧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压低了些,支支吾吾道:“可是……弟兄们搜遍了沿岸和贼窝,还、还未寻得大将军的踪迹……”

“什么?!”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头顶。这座岛就这么大,盛君川能藏到哪里去?难道……曹月之前那句“问他愿不愿意跟你回去”并非单纯的挑衅?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格外严厉:“加派人手!给我仔仔细细地搜!山洞、树林、礁石缝,一处都不许放过!就算把这座岛给我翻过来,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大将军找出来!”

“是!”王五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我“唰”地拔出腰间那把燧发手枪,冰冷的金属枪口不偏不倚抵在曹月光洁的额头上,怒火在胸中翻涌:“曹月!盛君川到底在哪儿?趁我现在还能跟你讲道理,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他若是有半分损伤,我定让你偿命!”

曹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倔强地把头扭向一侧,摆明了拒不合作的态度。

我向来觉得自己算是个好脾气的,可这个曹月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且不论盛君川当初潜入蛟洋帮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整整一个月,他都与这女人同处一座孤岛!

一想到此事,我打翻的醋坛子简直能灌满整片东海。如今我已兵临岛下,却连他的人影都见不着,心中的焦灼与担忧如同烈火烹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划破空气,我毫不犹豫地朝曹月脚边的黑色礁石扣动了扳机。坚硬的岩石应声炸裂,碎石四溅。我再次将冒着缕缕青烟的枪口对准她的眉心,声音寒彻入骨:“看清楚了吗?下一枪,你的脑袋就会像那块石头一样!说!盛君川在哪儿?!”

曹月显然被这超越时代的武器威力震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纵然她不识此物,也足以明白其恐怖。她紧咬下唇,几乎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曹帮主,事到如今还要嘴硬?这弹丸小岛是你们蛟洋帮的老巢,盛君川自那日被你们掳来,便一直困于此地。你会不知道他的下落?”我手指微微用力,作势欲扣扳机,厉声下达最后通牒:“我最后问你一次——盛、君、川、在、哪!”

曹月闻言,反而彻底放弃了挣扎,紧紧闭上双眼,挺直脊背,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扬声喊道:“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今日早膳过后,我便再未见过盛将军!信不信由你!”

看她这般情状,倒不似作伪。我缓缓垂下持枪的手臂,眉头紧锁。若她所言非虚,在这四面环海的孤岛上,盛君川还能去哪儿?难道他还能凭空长出一对翅膀飞了不成?

正当我心乱如麻、一筹莫展之际,身后竟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道熟悉得刻入骨髓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笑意,轻轻唤着我的名字:“琉璃。”

我猛地转身。

视线尚未完全聚焦,整个人便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那是独属于盛君川的味道。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头顶低低响起,一双温暖而干燥的大手轻柔地捧起我的脸颊,话语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三十多天没见了,快让我好好瞧瞧……有没有为我‘衣带渐宽终不悔’?”

他微微俯身,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墨玉般的眼眸中笑意流转,随即却故意板起脸,佯装不满地“指责”道:“啧啧,我看你非但没清减,反而越发肤光胜雪,容光照人了。”

话锋一转,他嘴角立刻委屈地往下撇,一手捂住心口,那双好看的眼睛冲我眨了眨,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拖长了调子继续说道:“看来我不在你身边,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挺逍遥?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无关紧要吗?唉……我好难过啊,宝贝。”

此刻我心头火起,哪有闲情欣赏他这蹩脚的演技。我“啪”地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连退两步拉开距离,冷哼一声:“呵!大将军好大的排场!我们千里迢迢来救你,你倒端着架子迟迟不现身。怎么,是嫌我没备好八抬大轿,不够隆重?”

“岂敢岂敢!”盛君川立刻黏糊糊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嗓音压得低柔,“实在是突发状况耽搁了时辰。宝贝,别生气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不由一紧,悄悄用余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见他行动自如,衣衫整洁,不像受伤的模样,悬着的心才落回半分。可想到他擅自行动竟不与我商量,那口气终究难平。

我瞥了眼一旁被缚的曹月,醋意翻涌,语带讥诮:“那大将军此时现身,莫不是心疼曹帮主?怕我当真一枪崩了她?”

盛君川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长臂一揽将我圈回怀中,“原来小祖宗是打翻醋坛子了。”他指尖轻抬我下巴,目光灼灼,“天地良心,除了你,我对其他生物一概免疫。这里——”他执起我的手按在他心口,“从头到尾,只装得下你一个。”

掌心下传来他沉稳的心跳,我正欲开口,他却抢先一步向我使了个眼色,贴近耳畔轻声道:“私人恩怨稍后清算,我保证给你个满意的交代。现在先办正事,好不好?”

我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只见神武军将士早已将蛟洋帮众双手反绑,用粗麻绳十人一串系得结实。所有人肃立待命,手中紧握绳缆。而杨秉德更是揣着手远远站在船边,嘴角噙着明晃晃的笑,一副“你们继续,我看戏”的悠闲姿态。

我慌忙从盛君川怀里挣开,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众将听令!将俘虏全数押解上船,严加看管!即刻启程,返航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