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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谁先出手,谁就可能成为这片大陆最终的霸主。(2 / 2)

他放软的声音像陈年佳醇,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金边,这个惯于执刀的手此刻正轻轻握着我的指尖。

事到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盛大将军这是铁了心要当个“谜语人”。我再刨根问底,倒显得我像个不解风情的杠精。

也罢,今日暂且鸣金收兵,反正来日方长。本姑娘就化身贴身侦探,二十四小时盯梢,还怕抓不到他的小辫子?

这么一想,心头那点小乌云顿时被风吹散。我扬起脸,冲他眨了眨眼:“行吧,盛导游,行程你安排,体验不满意我可要打差评哦!”

见我松口,盛君川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喉结微动,悄悄舒了口气。

他起身时顺势将我拉起,“走,带你去尝尝地道的安岛菜。我可是特意找何县令取了经,保证原汁原味。”

安岛三面环海,最地道的自然是生猛海鲜。

这家全县闻名的饭馆果然名不虚传,刚捕捞上来的鱼虾蟹贝,只需简单清蒸白灼,便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再配上当地特产的椰子酒,清甜爽口,连平时克制的盛君川都忍不住多饮了两杯。

美酒佳肴,加上对面坐着秀色可餐的将军大人,这顿饭吃得我心花怒放,先前那点小芥蒂早被海风吹到九霄云外去了。

酒足饭饱,我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理了理裙摆:“吃饱喝足,该干正事啦!”说着就要拉他去县衙牢房会会那位曹帮主。

盛君川还捏着酒杯,闻言眼神迷蒙地望过来:“这么急?不是说好明天?”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在装傻充愣。

我夺过他的酒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打铁要趁热。你可别忘了下个月初六赵华棠就要登基,要是之前还揪不出曹月背后那条毒蛇,怕是要横生枝节。”

“老婆大人高见!”盛君川恍然大悟,朝我竖起大拇指,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这觉悟、这担当,不愧是本将军的贤内助!”

“少来这套!”我笑着把刚上的点心和半壶椰子酒麻利地装进食盒,“等我真从曹月嘴里撬出干货,再拍马屁不迟。”

当我们策马行至县衙门前时,恰巧撞见何慕从朱红大门内匆匆而出。他神色凝重,甚至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我们,径直登上马车便扬鞭而去,转眼消失在街角。

奇怪……我勒住缰绳,忍不住蹙眉,上午不是刚审完曹月?何县令这时折返县衙所为何事,又为何行色匆匆?

盛君川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墨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光。他当机立断:兵分两路。你先进去会会曹月,我跟上去看看何慕在搞什么名堂。

小心些。我轻声嘱咐,指尖无意识绞紧缰绳,若有异常,立即联系。

他颔首,玄色披风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骏马如离弦之箭般追着马车方向疾驰而去。

我拎着食盒踏入县衙时,两柄长枪地交叉挡在面前。守门侍卫板着脸呵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挑眉,不慌不忙从腰间取出监军令牌。银牌在日光下流转着清辉,神武军监军叶琉璃,可算得闲杂人等

右侧侍卫定睛一看,顿时变了脸色,慌忙收枪行礼:不知监军大人驾到!只是,何县令方才已离衙……

本监军今日不为见县令。我晃了晃手中食盒,雕花木盒里飘出缕缕甜香,听闻蛟洋帮主羁押在此,特来探望。

两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这……盛将军今日刚审过曹月,您此时单独探视,恐怕不合规矩……

不过是送些茶点,说几句体己话。我掀开食盒一角,露出精致的荷花酥和椰丝糕,若有人问起,便说全是我的主意。说着冲他们眨眨眼,两位大哥通融通融?

侍卫们被我这番操作逗得绷不住脸,终是侧身让路:大人请。其中一人引我穿过阴冷的回廊,斑驳砖墙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混杂的气息。

牢房最深处的铁门被缓缓推开,锈蚀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侍卫低声道:属下在外候着。我颔首致谢,抬脚踏进这间特殊的牢房——虽陈设简陋,却意外地干净整洁,连墙角都未见蛛网。

曹月合眼躺在草席上,呼吸平稳得像是熟睡,可微微绷紧的指尖泄露了她的清醒。

我也不急着戳穿,只将食盒里的荷花酥、椰丝糕并一壶椰子酒徐徐摆开,撩起裙摆便在她身侧席地而坐。

拎起酒壶轻抿一口,任由那清甜滋味在舌尖化开,这才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人说浮生若梦,我倒觉得,活着不过图个痛快。名利二字,”我轻笑一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为他人做嫁衣?”

余光里,曹月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我重重叹息,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惋惜:“所以啊,人得先为自己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虽不中听,却是实话。若你拼死护着的人,压根不领情呢?若你视若珍宝的忠诚,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手舍弃的棋子呢?”

我倾身靠近,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那所有的坚持,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哼。”曹月终于掀开眼帘,眸光冷得像腊月寒冰,“早上盛将军唱完黑脸,现在换叶监军来唱白脸了?省省吧。”

她虽然已经坐起身,姿态却仍是拒人千里的戒备:“你们想知道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会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