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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这到底是哪个天才编剧的手笔?(1 / 2)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不等何慕反应过来,我立刻脆生生地应下,生怕“嫂夫人”反悔似的。

我几步凑到那位女子面前,睁大眼睛,用发自内心的惊叹语气赞叹:“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刚才就想说了,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简直就是仙女下凡!”说着顺势挽住她的手臂,笑容灿烂地自我介绍:“对了对了,我叫叶琉璃。还不知道仙女姐姐芳名如何称呼呢?”

“李思恬。”她回答得依旧简洁,被我挽住的手臂并未挣脱,唇边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些许,也柔声回赞道:“琉璃妹妹谬赞了。妹妹才是天生丽质,出尘脱俗,性子更是伶俐乖巧,惹人喜爱。”

“嘿嘿,姐姐过奖啦,我哪有那么好……”我被美女夸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喜上眉梢,正想再商业互吹几句,谁知——“咕噜噜”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我的腹部传来,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老脸一红,内心疯狂呐喊:啊啊啊肚子你争点气啊!虽然是真的饿了但也不用这么配合演出吧!然而,这声响动倒是与我方才“粒米未沾”的说辞完美呼应,坐实了我“饥肠辘辘”的可怜形象。

李思恬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以袖掩口,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音,眼波流转间似有暖意化开。她不再多言,只是冲我招了招手,细声软语道了句:“妹妹快随我来吧。”说罢,便主动引路,朝着方才所指的方向娉婷走去。

我赶忙像个小尾巴似的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叨扰了,但愿没有妨碍何兄与嫂夫人。”盛君川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淡笑,抱拳回礼,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然而,他的话虽是冲着何慕说的,那深邃锐利的目光却如同黏在了我身上一般,眼底悄然蒙上一层难以察觉的忧虑,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心中已然拉响了警铃。

大佬这眼神……是怕我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预感到了前方有坑?

何慕连忙摆手,笑容热络:“贤弟说的是哪里话!你能与叶姑娘大驾光临寒舍,实乃蓬荜生辉,是为兄的荣幸才对!”

于是,我们四人各怀心思,表面上言笑晏晏,沿着熙攘的长街缓步而行。

就在途经一家颇为气派的茶馆时,一阵高亢的说书声混杂着茶客们的议论,清晰地传入耳中。他们口中提及的那个名字,让我脚步猛地一顿——那不是我身边这位活阎王的大名吗?

好奇心瞬间像猫爪一样挠着我的心。我也顾不上许多,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茶馆敞开的雕花木窗边,踮起脚尖朝里张望。

馆内人头攒动,几乎座无虚席,茶香与喧嚣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位身着青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于前方高台,手摇纸扇,案头一方醒木,正是说书先生的标配。

只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说起那安庆国的神武大将军——盛君川,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有所耳闻吧?往日的赫赫军功、沙场威名,咱们今日暂且按下不表,单说他最近做下的一桩,令人拍案叫绝的大事!诸位不妨猜猜,是件什么事?”

说书先生故意拖长了尾音,留白之处吊足了满堂茶客的胃口,也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令人拍手叫好的大事?清君侧?不对啊,这事儿就算在安庆也算机密,怎么可能传到敌国建平的属地兰陵?就算知道了,建平人怎会“拍手叫好”?等等,他特意强调了“最近”,该不会是指……

一个模糊的猜想掠过脑海,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急切地回头寻找盛君川的身影。却见他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立在了我的身后,挺拔的身躯几乎将我笼罩。他剑眉微蹙,古铜色的脸庞上写满了与我如出一辙的匪夷所思,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台上的说书人。

我赶紧踮起脚尖,努力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气息喷在他微热的耳廓上:“宝宝,不对劲啊!为什么建平的茶馆,会公开宣讲安庆大将军的‘英勇事迹’?这剧本不对吧?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盛君川感受到耳边的热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同样压低了嗓音,沉稳的声线带着一丝凝重:“是有些不合常理。”他深邃的眸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别急着下结论,稍安勿躁,我们听完再说。”

于是,我俩也顾不上何慕与李思恬探究的目光,就这样并肩立于茶馆窗外,宛若一对被离奇剧情吸引的普通听众,全神贯注地捕捉着说书先生即将吐露的、关于“盛将军”的惊人故事。

午后的风拂过街角,却吹不散此刻弥漫在我们心头的重重疑云。

“话说那盛将军,本是奉旨前往安岛赴任,官船行至东海,偏就遇上了那伙不长眼的海寇!”说书先生声音抑扬顿挫,手中纸扇“唰”地一展,“诸位想想,那海寇抢掠何人不好?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登上了盛将军乘坐的商船!盛将军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安庆国第一猛将,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身武艺,放眼天下难逢敌手!区区几个海上毛贼,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尔!”

他一波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将气氛烘托到极致,随即迅速抓起桌案上的醒木,“啪”地一声重重拍下,震得茶客们心头一跳,话锋也随之急转直下:“然而!就在那海寇登船后不久,令人瞠目结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咱们这位威名赫赫的盛将军,他、他居然不敌那帮海寇,没过几招便显败象,最终竟是失手被擒了!”

“啊?”

“这怎么可能!”

馆内顿时一片哗然,唏嘘质疑之声四起。

说书先生对这般反应甚是满意,不慌不忙地收起纸扇,双手虚压。待议论声稍平,他才压低嗓音,故作神秘地继续道:“列位稍安勿躁,且听老夫细细道来。据说那海寇头子,乃是一年轻女子,也许是被盛将军的凛凛英姿所惑,一见倾心,竟是二话不说,便将败于她手的盛将军给强行掳回了贼窝!可她哪里知道,这一切,尽在盛将军算计之中!假意失手被擒,本就是将军深入虎穴、早就定下的妙计!”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激昂:“就这样,盛将军孤身涉险,潜入龙潭虎穴,在那海寇窝中潜伏数十日,暗中摸清其据点布置、人员动向,并巧妙将消息传递出去,知会了安庆水师。最终里应外合,以雷霆之势,将那群为祸东海的海寇一网打尽,悉数缉拿!听闻如今那帮贼人,就关押在台宁县衙大牢之内,听候发落呢!”

故事讲毕,茶馆内如同滚油泼水,瞬间炸开了锅。茶客们激动难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