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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这世上哪有什么选择困难症,只不过是经济实力不允许罢了(1 / 2)

唔……盛将军……我错……趁着换气的间隙,我慌忙认怂,指尖紧紧揪住盛君川的前襟。棉麻的纤维在指尖微微发烫,一如这人滚烫的胸膛。

晚了。暗哑的嗓音裹着热息钻进耳蜗,他轻而易举截断我的退路。被迫仰头承受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我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清晰感受到肌肉偾张的弧度。

沉香木车厢里,鎏金熏球叮当作响,原本宽敞的空间忽然变得逼仄,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他身上凛冽的松涛气息。

直到我眼尾沁出泪花,他才恋恋不舍退开半寸。染着薄绯的眼尾似三月桃夭,喉结滚动间抛来沙哑质问:知道错了?下次还敢随便撩火?覆在我眼睑上的手掌缓缓移开,我偷掀眼帘,恰捕捉到他眸中未褪的猩红。

明明是你自己定力太差……话音未落,见他眯起凤眼再度倾身,我急忙伸直手臂格挡:错了错了!再不敢了!腕间缠丝金镯撞上他腰间蹀躞带,发出清脆鸣响。

委屈的泡泡在心里咕嘟冒泡——不过是想逗弄这家伙破防的模样,谁成想直接引爆了炸药库。若不是惦记着今日要办正事,这辆马车怕是要变成限定版震动款。

盛君川拂袖落座对面,衣袂翻涌如云。虽刻意隔开了半臂距离,那目光却似一张蓄满千言万语的网,将我悄然笼罩。

他抱臂向后倚去,陷进那面百鸟朝凤的缂丝靠垫里,曲起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紫檀小几的桌面:从上车就盯着我看,跟发现罐罐的小猫似的——宝贝,你脑子里又在跑什么火车?

我指尖绞着湘妃色披帛流苏,眼神飘向车窗外的街景:男朋友长得好看还不许看了?是你反应过度好不好?

他挑眉抿唇,下颌线绷出凌厉弧度,满脸都写着我信你个鬼。

我咽了咽口水,忙从摸出松子糖递过去,话锋急转:“那个……说真的,你对穿越前的事,还记得多少?尤其是……生活里的细节?”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捏着糖块的指节微微一顿,目光垂落,仿佛在审视糖块晶莹的纹理,又仿佛在遮掩眼底瞬间翻涌的波澜,“范围很广。你想听……哪一部分?”

心口那股莫名的冲动促使我脱口而出,一个清晰得惊人的画面流淌出来:“你穿越前,穿过西装吗?就是那种贵气逼人的三件套——剪裁一流的黑色外套与西裤,锃亮的皮鞋,深灰暗条纹马甲,酒红色领带配着银灰色领带夹,雪白挺括的衬衫,还有……”

我顿了顿,脑海中的细节真实地刺痛了记忆的薄膜,“……很闪很亮的钻石袖扣。”

我语速飞快,仿佛慢一点,这清晰的幻象就会溜走。可说完,自己却先茫然地摇了摇头。这画面太具象,太有温度,甚至能想象出那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他身上那时的气息——但这怎么可能?

盛君川穿越前是雇佣兵,据他以往零星的描述,他的世界单调得像一张作战地图,除了训练就是任务,休假也是回家陪父母。那种需要如此隆重装扮的场合,恐怕与他绝缘。

“西装……”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有些发涩。抬起眼看向我时,眸色深得如同蕴藏着风暴的夜海,那里面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沉重而温柔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像在权衡每一个字的分量。

“记不太清了。”最终,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处浮起,“但按常理,我那时……应该没什么机会穿。”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棘手问题时的习惯,“除非……是为了见非常重要的人,参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解释合情合理,却让我的心空落了一下。果然,那画面并非真实的记忆,只是我的颅内狂欢。即便他真穿过,我又怎会恰好目睹?

我正想扯开话题,掩饰那莫名的失落,马车却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隔着织锦车帷传来:“启禀大将军、监军大人,兰陵县界已到。”

盛君川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复杂神色倏然收敛,换上一丝清晰的不悦与遗憾,仿佛一本至关重要的书刚翻开关键一页就被强行合上。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随即向我伸出手,掌心温暖而粗糙,低声安抚,带着未尽的谈兴:“穿越前的事,之后再细说。先下车。”

我只得按下满心疑惑,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一同下了马车。那半截关于西装的对话,化作心照不宣的钩子悬在了晨光里。

没想到刚踏下马车,我就被兰陵县的繁华景象勾走了魂。

虽与台宁县仅一街之隔,此处却是另一番天地——青石铺就的宽阔街道上车马如流,两旁朱楼绣户相连,酒旗茶幌在春风中翻飞,织就一幅活色生香的盛世长卷。

商贩们捧着各色新奇玩意在檐下吆喝,杂耍艺人铜锣敲得震天响,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更妙的是沿街的茶馆戏楼,透过雕花木窗能看见文人墨客执盏论诗,戏台上有水袖翩跹演绎新曲,酒肆里传出时政热议的喧哗。这蒸腾市井气如暖流般包裹周身,让我瞬间将马车里未尽的话题抛诸脑后。

瞧这个!我拽着盛君川的袖口在人群里穿梭,待到成衣铺前,更是被橱窗里陈列的霓裳绊住了脚步——月白罗裙绣着蝶恋花,杏子红绡衫坠着珍珠络,藕荷比甲配着流云锦,直教人挑花了眼。

正拈着三条裙带纠结时,盛君川忽然自身后靠近,松柏香混着铁锈的气息笼罩下来:“喜欢的话就穿上试试,你这么比划能看出什么效果?”

选择困难症犯了嘛~我转身将裙裾堆进他臂弯,仰脸时故意拖长尾音,宝宝帮我挑好不好?

胡闹……他喉结滚动着别开脸,耳廓却诚实地漫上霞色。稳了稳气息才故作镇定道:若试完仍难抉择,便悉数买下。说着轻推我肩头,快去。

说得好有道理!我忽然就悟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选择困难症,只不过是经济实力不允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