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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婆宠得好,生活没烦恼!(2 / 2)

他的解释相当敷衍,但接下来的话却格外认真: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不该让我这么担心。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个眠花楼,你是不是非去不可?

果然,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我就知道盛君川急着叫我过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逗我玩——他现在怕是根本没这个闲情逸致。憋到现在才问,多半是在犹豫该如何重启这个话题。看来他最终选择了先礼后兵,方才那些插科打诨,或许只是担心再次与我闹僵。

我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不安与担忧,像针一样轻轻扎在我心上。我忽然有些不忍——若此刻仍坚持己见,他会不会觉得我一意孤行,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可我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更快、更好地完成任务吗?当初他对付蛟洋帮时,不也曾不管不顾地孤身涉险?为何如今轮到我要潜入眠花楼,就不行了?明明方法与目的并无二致。

我承认,论武力与应变,盛君川确实远胜于我。但这次的计划在我看来既不危险也不复杂:只要成功混入,再借机亮出曹月给的信物,找出幕后主使简直易如反掌。他为何连试都不让我试?

罢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咬了咬唇,郑重地点头:“是。”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安全问题你大可放心!我刚从李思恬那儿打听到不少眠花楼的底细……”

“好。那你带我一起去。”

我正急着把李思恬透露的细节一股脑儿倒出来,好让他安心,完全没留意他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花魁只需接待贵客,无非是唱曲、献舞、陪饮、闲谈,其他一概不用操心。而且贵客既不能留宿,也不能将花魁带出眠花楼,更有专人护卫花魁安全……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喋喋不休地说到一半,才猛然意识到盛君川似乎吐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瞬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盛君川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我说,你若非去不可,就必须带我一起。”

“大哥!那眠花楼可是青楼楚馆!你一个大男人独自去再正常不过,可若带着我一起,岂不是把‘别有用心’四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我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忍不住双手按着桌子站起身,音调也不自觉地拔高,“更何况我原计划是要去竞选花魁的,怎能带着你一同出现?你难道不知这样只会惹人生疑吗?万一打草惊蛇,之前所有努力尽数付诸东流,我们很可能……就再也没机会揪出那个人了!”

盛君川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我在内心哀嚎,这简直是把“我是来查案的”刻在额头上了!

他却轻轻将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悄然传来。说来也怪,被他这样握着,竟像服下一剂定心丸,胸中翻涌的焦躁瞬间平复大半。

他抬眸凝视我,目光与嗓音一般柔和:别急,我既开了口,自然是有了周全的计策。说着,视线转向桌上那个被冷落许久的布包,唇角微扬:难得见你这般沉得住气,竟不好奇这里面装着什么?来,打开看看。

我一时摸不透他话中玄机,却仍依言解开布包。待看清里面叠放整齐的衣物时,不由怔住——那是两三套裙衫,颜色素净如水,款式简洁至极,料子也是最寻常的棉布,与盛君川平日那身玄衣劲装的风格如出一辙。

这莫非……是送我的?我强压下心头涌起的吐槽欲,既不忍打击他的热情,又不想辜负这份心意。

电光石火间,我挤出一个惊喜的笑颜:真巧!我们连送礼都想到一处去了!顺手拎起一条裙子比划着,信口胡诌:其实我早想换换风格,终日穿那些繁复华服实在腻烦。瞧这剪裁,简直是为我……话音戛然而止——这裙子不仅宽大如布袋,下摆更迤逦在地,竟比我的身高还长出一大截。

不是吧不是吧!颜色款式什么的我就不计较了,尺寸还不合适就过分了吧!我要是穿着这身出门,跟直接裹条床单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个时代又不流行Oversize,这得多高大的女生才能穿上这条裙子啊?真不知道这么特殊的尺码盛君川到底是从哪买来的。

正暗自腹诽,忽闻盛君川在旁轻咳数声,语气微妙:这裙子并非予你,是……

什么?不是我?!

盛君川!我霎时柳眉倒竖,一把将裙子掷向他,好你个负心汉!竟在外头有了相好!既不是给我的,方才何必让我拆看?存心给我下马威不成?说罢扭身便要夺门而出。

胡闹!他眼明手快攥住我的手腕,将人带回跟前,平日总自诩好脾气,眼下倒比我还要性急。小祖宗,纵要治罪,也该容我把话说完不是?

我奋力挣开他的手,背过身去:不听!你都嫌我到这般地步了,还有什么可说!

“好好好,我实话实说便是!”盛君川一个箭步拦在我身前,却偏过头不敢与我对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支支吾吾道:“其实……这些衣裙……是特意为我定制的……”话音渐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唇间。

这话在我听来简直荒谬至极。我冷笑一声,语带讥讽:“盛将军这玩笑开得可真是别致。您准备这些女装做什么?总不会是突然想换个活法,要当个女装大佬吧?”

盛君川长叹一声,双手扶住我的肩头,俯身与我平视。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方才不是说想到了万全之策?这些衣裳便是其中关键。”

他略作停顿,耳根更红了几分,“你所说的顾虑我都仔细思量过了,包括你非去不可的决心。所以我决定,扮作你的侍女,随你一同潜入。如此既能贴身护你周全,若生变故也能及时应对。我绝不能眼睁睁看你独闯龙潭……”

他忽然注意到我泛红的眼眶,语气顿时无措,“怎么哭了?是我说错话了?你莫误会,我并非不信任你……”

不待他说完,我已情不自禁地扑进他怀中,也顾不得铠甲硌人,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他愿为我做到何种地步。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心中既酸且疼,一时竟分不清这汹涌的泪意究竟是源于感动,还是源于愧疚。

“怎么了?觉得委屈了?是怪我专横,还是担心计划受阻?”他一手轻抚我的后脑,一手在我背上温柔安抚,“你放心,我绝不干涉你的行动,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好。琉璃,就应了我这请求,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