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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1章 顾南直接约(1 / 1)

“疯哥,人都齐了,在场子那边等着呢。”二狗子猫着腰跑过来,这小子是疯子最忠心的跟班,刚才清理刀疤余党时,第一个冲上去按住了瘦猴。

疯子点点头,整了整衣襟——那件灰布褂子上还沾着血点子,是刚才砍翻第三个反抗者时溅上的。他迈步下楼,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果然,等他站到场子中央,往高台上一站,底下的人顿时鸦雀无声。疯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狠劲:“刀疤那老东西,私吞了弟兄们三个月的饷银,昨天被我们堵在屋里,已经给办了。”他扬了扬手里的血布——那是从刀疤褂子上撕下来的,“以后这山寨,我说了算。”

底下有人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胳膊——刚才那三个被砍翻的,此刻还躺在墙角,血顺着砖缝往地下渗,谁还敢吱声?

“我知道你们跟着刀疤受了不少委屈,”疯子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那半包烟,拆开来往人群里扔,“以后不一样了,抢来的东西,除了留三成当公用,剩下的全平分。谁要是敢藏私,就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烟卷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几个汉子手里。有人犹豫着点燃,尼古丁的辛辣气一入肺,胆子仿佛也壮了些。不知是谁先喊了声“疯哥”,紧接着,“疯哥”“疯哥”的喊声此起彼伏,像浪头似的卷过整个场子。不过半个时辰,刀疤的旧部就全被收编了,木楼顶端的破旗被扯了下来,换上了块黑布——那是疯子的记号,整个山寨悄无声息地换了天。

另一边,石头揣着把砍柴刀,刀鞘在裤腿上蹭得沙沙响。他是刀疤手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平时就负责喂马、挑水,连上桌喝酒的资格都没有。刚才疯子清理人的时候,他趁乱溜了出来,躲在柴火垛后面,正好看见刀疤带着棒梗往后山走,两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商量什么。

石头咬了咬牙,悄悄拐进旁边的林子。昨天顾南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张纸条还在怀里揣着,上面用铅笔写着镇上派出所的地址,字迹清清爽爽:“要是刀疤有动静,就去报信。”他虽笨,却也知道这伙人准没好事——刀疤的砍刀上,常年沾着血。

顾南刚把行李摞在客栈墙角,帆布包上的补丁被扯得更歪了。他刚要转身,后颈突然一阵发凉,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这几天总这样,若有若无的视线,像根细针似的扎在背上,甩都甩不掉。

他心里门儿清,十有八九是棒梗那小子。那天公安局的人说了,带头的跑了一个,没抓到。这小子跟着刀疤混了些日子,怕是学了些阴招,躲在暗处想找机会报复。

顾南转身看向正在给孩子喂奶的冉秋叶,她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发顶,绒绒的像层金雾。“秋叶,我们今天不走了。”他柔声道,“你看外面乌云沉沉的,怕是要下大雨,山路不好走。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再查查,出去转一圈。”

冉秋叶抬起头,眼里虽有疑惑,却没多问。她知道顾南不是莽撞的人,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好啊,”她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小家伙咂着奶,小脸红扑扑的,“你自己当心点,早去早回。”

顾南应了声,从床底下摸出那根磨得发亮的短棍——是他用枣木削的,一端裹着铁皮,沉甸甸的趁手。他揣好短棍,推门走了出去。他倒要看看,棒梗跟了他好几天,到底想干什么。最让他担心的是,这小子要是丧心病狂起来,跑到客栈找事,伤了冉秋叶和孩子可就糟了。不如今天就把他引出来,一次性解决,也算是除个祸害。

巷子深处,棒梗蹲在墙根下,看着刀疤给自己的三个手下分发家伙:两把豁了口的砍刀,一根碗口粗的铁棍,铁头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他忍不住挠了挠头,新长出的头发茬子扎得手心痒:“师父,我们就带三个人?顾南那小子会武术,上次我带五个弟兄都没按住他,还被他踹断了六子的肋骨。”

刀疤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黄黑的牙在阴影里泛着光。他拍了拍棒梗的脑袋,力道重得能捏碎核桃:“你啊,还是嫩。打架这事儿,在精不在多。”他指了指那三个汉子,“这三个都是跟着我砍过人的,手里有准头,而且都带着家伙,就一个顾南,收拾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狠光,压低声音:“等会儿进去,别跟他废话,直接往腿上招呼。废了他,看他还怎么坏咱们的事。”

棒梗连连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短刀——那是刀疤给的,刀身窄窄的,适合捅人。他舔了舔嘴唇,心里的怯意被兴奋压了下去:“那咱赶紧去吧,别等顾南跑了。”

可就在刀疤带着人刚要起身的时候,一个瘦高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手里捏着张折叠的纸条,纸角都被汗浸湿了:“老、老大,刚收到的!跟踪顾南的人说,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给的,让务必交到您手上。”

刀疤愣了一下,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就写着个地址——城西废弃的砖窑厂,了挑眉,嗤笑一声:“这顾南倒是有种,明知我们要找他,还敢递地址,这是明摆着挑战我啊。”

棒梗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突然发毛,拉了拉刀疤的袖子:“师父,这会不会是陷阱?那砖窑厂地方偏,周围全是断墙,万一他藏了人……”

刀疤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踩在地上碾了碾,眼里满是不屑:“他能藏多少人?就算藏了十个八个,老子这几个弟兄也能砍翻!”他拎起地上的砍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走,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