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三皇子原本紧紧捏在一起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
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冷淡,变得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想要和人合作,威逼是下策,利诱是中策——”
说到此处,江姝静微微停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而展现自身的价值,让人心服口服地追随殿下,才是上策。”
江姝静的目光在三皇子的眉眼间一扫而过:
“殿下未来是要做君王的人,将来天下万民,无人不是您的臣子。
您要做君,从一开始就不能把路走错了。”
江姝静的话意味深长,三皇子听得心头震动。
他明白了,他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同样一母同胞,母妃却将他与皇兄教导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
那是因为,皇兄是母妃心中的君,而他走的是臣子的道!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三皇子仰面看向房梁,突然薄唇微微掀动,自喉咙里发出一串压抑而古怪的笑声:
“哈哈——
哈哈哈——”
这个道理,他竟然到今日,才在一个小小女子口中明白!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面对他突然的变脸,江姝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安静地看着三皇子兀自大笑。
三皇子笑着笑着,便觉得眼角有湿润的晶莹滑过,凉凉的,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尖划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皇子终于笑够了,才扭过头来定定地注视着江姝静,一字一句道:
“你真的和我想得很不一样。”
面对三皇子这句突兀的夸奖,江姝静连眼风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平淡地像一摊死水:
“殿下谬赞。”
“那江姑娘觉得,本王应该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呢?”
三皇子定定地盯着江姝静的唇,开始好奇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里会吐出什么话来。
他不是傻子。
走出情绪之后,三皇子的理智重新回笼,他看出来江姝静在诱导他。
不过——,难得遇到这样有趣的人,听一听她会说什么也无妨。
“四皇子。”
江姝静略抬了抬眼,声音依旧平淡:
“绝了四皇子夺储的可能。”
三皇子短暂地愣怔之后,惊讶道:
“皇姐与皇后的仇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他以为,这是姜荷绮的意思。
不料,江姝静只是沉静地摇了摇头:
“与长公主殿下无关,是我的想法。”
“你?”
三皇子不解,他想不通江姝静一个小小奴婢,怎么会与皇子扯上关系,而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长公主殿下与皇后因为那桩婚事结仇,连带着四殿下也狼心狗肺地忘了与殿下的姐弟之情。”
江姝静缓缓解释道:
“为了打压殿下,他竟然对我的未婚夫动手。
他暗地里叫人给陈望远下毒,又怂恿欧阳夫人登门逼亲,让殿下与我都不堪其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