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本宫不知你进宫来，所为何意。本宫就这样告诉你，你母亲该死！她也不值得你同情！”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倒刺，狠狠地扎进她的心窝，让她痛得几近窒息。
皇后娘娘的话，究竟是何意？
杜筠婉紧闭双眼，试图将这些声音驱赶出去。随即，母亲临终时的喃喃低语，又再次浮现于脑海。
“那夜，真的不是我......陌辞，我后悔了......我该再勇敢一些，我该告诉你，那方绢帕并不是我的......”
“不对！”杜筠婉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对！皇后娘娘所说之事一定还有内情！
就算母亲与皇后娘娘毫无血缘，就算皇后娘娘的指控有理有据，她还是相信，母亲一定另有苦衷。
此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屋内晃荡，给这狭小的空间添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氛围。此次入宫后便一直未曾露面的郑司衣，终于在这个夜晚现身了。
她将大家召集到主厅里，窗外寒风裹挟着雪花，在天地间肆意翻卷。整个院子已然被大雪覆盖，一片银白，仿若一个被尘世遗忘的世界，静谧而又安宁。
“这雪下得可真不小。”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投向窗外，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炉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雪花打在窗棂上的细微声响。
郑司衣目光如炬，犀利地扫视着屋内十几个女子，眼神在每个人脸上稍作停留，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终于，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的杜筠婉。杜筠婉像是有所察觉，身子微微一僵，但并未抬头。
郑司衣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对众人说道：“明日早朝之后，皇上会召见诸位小姐，望各位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莫要误了时辰。”
她的话语在屋内回荡，又引得女子们一阵小小的骚动。
随即，郑司衣再次看向杜筠婉的方向，那眼神意味深长，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落寞，又似乎带着几分无奈。
郑司衣刚一离开，众女子们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呀！真的要面圣了？”一个女子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我还以为像我这种排名靠后的可能就随便安置个职位，直到明年春祭之后就放出宫去了，居然也能亲眼看到龙颜，真是太激动了！”
说着，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两团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