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此时的杜筠婉,紧张得指甲都快掐入手心。在萧祁云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只有打破萧祁云对她的怀疑,今夜才有机会从这里完完整整走出去。
“呵!大言不惭,你又怎知我还愿相信你?”萧祁云冷笑着,将那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冷峻的面容直抵杜筠婉的双眸。
“臣女已是太子宫中之人,若大殿下不信臣女,今夜便不会冒险在此约见。殿下都不怕臣女带人来此缉拿深夜留宿皇宫的你,难道还不算信任吗?”杜筠婉直视着萧祁云,目光坦然,言辞有理有据。
“呵……”萧祁云被杜筠婉逗笑了,打破了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
其实,他自己也是刚刚才意识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对杜筠婉的信任都已经这般坚定了。
“呵!还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萧祁云微微摇头,语气里竟不自觉多了几分无奈。
紧接着,他神色一凛,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拧出一丝冰冷的威胁,直直射向杜筠婉:“信任?近来,你可做了不少让我对失去信任之事。若是不能自圆其说,今夜你可走不出这里!”
虽说此刻他满心愤怒,但心底却有个声音在隐隐作祟。他知道,这个让他又气又恼却又毫无办法的丫头,若是哪天真的背叛了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对她怎样。
杜筠婉垂眸,双腿早已跪得酸麻。
她再次打起精神,心中暗自思忖:若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了。
“那日你到府上找我,路上与萧祁昭说了什么?”萧祁云开门见山。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杜筠婉,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倒映出杜筠婉低垂的眉眼。
杜筠婉心头猛地一激灵。
果然,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萧祁云的掌控之中,身边想必一直有他的暗卫如影随形。
好在那日有所警惕,她并未与萧祁昭多言。此刻也不必太过心虚,如实回答便是。
于是,她微微抬起头,恭敬道:“回大殿下,臣女途中见到太子殿下,纯属偶遇。那日看过绢花榜单的名次,心中着急见大殿下问清楚名次之事,所以只与他寒暄了两句,并未多逗留。”
“可当夜你就去了城南药铺,萧祁昭也在!”萧祁云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压向杜筠婉,步步紧逼的态势让气氛愈发紧张。
他的目光直直刺向杜筠婉,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杜筠婉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她深呼吸几次,努力让狂乱的心平静下来,微微叩首。
随后,一脸诚恳地望着萧祁云道:“大殿下明鉴,太子殿下真的是去公办的。听闻是之前给难民署赠药之事,殿下说要论功行赏、表彰善举。此事虽是因臣女近几年向难民署赠药而起,但那日他去药铺并非与臣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