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着，杜筠婉悄悄咽了咽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个煞神并未发现她见过小玉公子之事，否则今日恐怕真是在劫难逃了。
萧祁云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而幽冷。
这段时间，萧祁昭广泛走访药铺之事，他是有所耳闻的。杜筠婉所说的内容，似乎也都能对得上。
“他亲自送你回府？”萧祁云打破沉寂，语气虽冷淡，却多了三分醋意。
“是，臣女拒绝不得。”杜筠婉认真回复，紧张得并未听出萧祁云话中带刺。
话音刚落，居高临下的那个煞神，突然蹲下身子，身前挂着的玉佩轻轻磕在青砖上，发出“叮铃”的脆响。声音极轻，却惊得杜筠婉浑身一颤。
“他与你说了什么？”萧祁云的目光紧紧盯着杜筠婉的面容，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着某种危险的试探。
杜筠婉心头“咯噔”一下，感觉像是一脚踩进了陷阱之中，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想起那夜车轮陷入泥坑而剧烈晃动一下，萧祁昭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二人跌个满怀。
想起她和萧祁昭谈及招揽李尚武之事，杜筠婉暗暗将指甲掐进掌心。
她睫毛轻颤，缓了缓神后，她决定赌上一把，将早已准备好的谎言咽进喉咙：“回大殿下，当时说了什么，早已记不大清晰，回想起来，都不过是些客套话。臣女只记得马车剧烈摇晃一下，臣女险些摔倒，是太子殿下伸手扶了一把。略有些尴尬，臣女不住地道谢之后，便如坐针毡，不好意思再多言了。”
空气凝滞的刹那，杜筠婉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心想，这个煞神的暗卫就算是跟着，也肯定不敢靠近萧祁昭的身边，太子身边岂能少得了高手保护？
她赌，那些暗卫自然也不会听到她和萧祁昭之间谈话的具体内容。否则，也不会多此一举来问。
果然，萧祁云并未发现异常。
只是，他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掐住杜筠婉的下颌，唇齿间幽兰气息混杂着酒气，擦着她的耳畔掠过。时不时碰一下她的耳垂，又亲昵地咬上一口。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与戏谑：“尴尬，不好意思吗？那与本皇子如此亲近，可会让你不好意思？”
那气息令杜筠婉耳根发痒，浑身难受地想躲，下一瞬便被萧祁云抓住手腕，禁锢在身前。
杜筠婉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烛火在铜鹤灯台上明明灭灭，将萧祁云半张脸浸在暖黄光晕里，另一半却隐在浓重的阴影中。
他掐住杜筠婉下颌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腹粗糙的茧子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带来细微的刺痛。酒气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药香扑面而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引得她脖颈不自觉地缩了缩。
萧祁云低笑一声，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危险，又似有几分委屈：“怎么，这般躲我？我那好弟弟扶你时，你可躲了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顾家大郎与你互赠礼物，似乎也没见躲他？”
杜筠婉猛地回头，她杏眼圆睁，睫毛却在剧烈颤动。她如同刚刚才发现问题不大对劲儿一般，胭脂点染的唇瓣也好似因受了惊而微张，刻意板起的面容，谨慎地掩起眼底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