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顿道:大殿下派人跟我?
“怎么,才知道不成?”萧祁云挑眉,对他所做之事毫不避讳,“若非我的人保护你,那个从红萝院里出来的醉汉,怕是早将你吃干抹净了……”
他刻意拖长尾音,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移,最终停在肩头,如鬼魅般的声音依旧萦绕在杜筠婉的耳畔:“就在你独自一人去城南药铺的那个夜晚。”
杜筠婉没来由地浑身一哆嗦,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她仰头望着萧祁云似笑非笑的面容,忽然发现,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将自己整个吞噬。
萧祁云喜欢这般瞧着杜筠婉的眉眼。
借着醉意,他的眼神迷离,心也随之沉沦,不自觉地又凑近了些。他的唇紧贴杜筠婉的耳畔,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逗弄。
“啊!”杜筠婉惊呼一声,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耳垂蔓延至全身,让她既羞又恼。
于是,赶紧求饶:“臣女谢过大殿下救命之恩!臣女与顾大人也并无交情,他曾在马球赛上帮过臣女,臣女欠他人情,顾大人盛情相邀又实在不好拒绝。大殿下明鉴,您的人若是全程跟着,应该看到臣女绝无逾矩。”
杜筠婉一口气说完。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从来不是个矫情做作之人,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这一点,她一直都很明智。
萧祁云的掌心滚烫,隔着衣袖都能灼伤人,他的手抓着杜筠婉的手腕,摩挲着那只他送给这丫头的鎏金镯子。
很好!她还戴着。于是,很满意地将她按得更紧。
浓郁的药香混着烈酒气息再次汹涌而出,几乎将她淹没。手腕上那刺喇喇的触感,让她惊觉,这哪里像是整日舞文弄墨的读书人的手?
那刺喇喇的感觉,分明是常年握剑习武留下的老茧。
这个发现让她瞳孔骤缩。
在人前虽装作温文尔雅的大殿下,好歹也是养尊处优的,就算他有心习武自保,也不至于一双手练到如此地步吧?
那李尚武常年耕作之人,手上的老茧恐怕都没他的厚实。
后宫波谲云诡,他日日带着草药香囊,佯装身子羸弱,竟将自己这一身武艺藏得滴水不漏。
想到这里,杜筠婉只觉得背后发凉,此事萧祁昭可知道?
倘若萧祁昭忽略了,说不准哪一日便被这个煞神暗中偷袭,一招毙命。
许是想得太过专注,以至于在萧祁云看来,这个小丫头片子对于他的亲昵举动,竟然丝毫没有感觉?
越想越气愤!
他真的忍了她很久,与其便宜了那个弟弟,不如今夜便成全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