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卢御医匆匆赶来。恭敬地行礼后,便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羹汤残渣。
他从药箱中取出各种工具,小心翼翼地对残渣进行查验,时而凑近闻闻气味,时而用手指蘸取汤汁在指尖揉搓感受质地,神情专注而严肃。
一番仔细查验后,卢御医躬身对萧祁昭说:“回禀太子殿下,这羹汤里有迷药,所幸用量不多,即便不慎服下,对身体也并无大碍!”
长空站在一旁,不大放心地追问道:“只是迷药吗?”
卢御医一脸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老臣查验仔细,不会错的。”
“多谢卢御医,但此事还请……”萧祁昭微微皱眉,目光看向卢御医,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卢御医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说道:“老臣自当守口如瓶。”
长空送走卢御医,转身回来时,却见萧祁昭依旧坐在那里发呆,跳动的烛火在那双凤眸里投下深浅不定的阴影。
他当然知道主子对那个杜筠婉用情至深,可今日不同往日,那个女人的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个养不熟的野狼!
长空走过去,有些愤愤不平道:“殿下,她该如何处置?”
萧祁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长空见他仍不表态,急得额角青筋直跳:“殿下,她就是大殿下的人,不会有错的!这才来几天,就打算给您下毒了。再把她留在身边,若是一个不查,再发生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啊!”
“够了!”萧祁昭冷声打断,眸光锐利如刀,“此事莫要声张,本宫自有分寸。”
莞尔,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寒风卷着细雪拍打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声。他伸手推开窗,冷风灌入,吹散了几分殿内凝滞的气息。
他道:“林悦瑶一定知道些什么,去查一下看看,先不要打草惊蛇。”
萧祁昭实在不信杜筠婉真的会给他下毒。
她曾从萧祁云手中救下他,此刻又怎会害他?他们之间,或许称不上情意深厚,但也绝非泛泛之交,怎会做出如此举动?
他笃定,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偏殿内,房门紧闭,所有人都被遣在门外候着,林悦瑶与杜筠婉相对而坐。
檀香氤氲,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林悦瑶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盯着杜筠婉,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羹汤里下了什么?”林悦瑶抬手比划着,指尖微微发颤。
她不能言语,手语所传递的愤怒与失望,却不减分毫。
杜筠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迷药。”
“你倒是真敢承认!”林悦瑶气到手抖,眼中闪烁着受伤的光芒,继续比划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是我的婉儿。”
“林姐姐放心,”杜筠婉声音轻柔却十分笃定,“就算你没能及时来阻止,这点儿迷药的分量也毒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