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林悦瑶比划的动作变得急促，“我明明见你倒了一整包药粉进去！”
杜筠婉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多半是面粉而已，做给你看的。”
当然，也是做给那些跟着她的暗卫看的。只是这事，她不能让林悦瑶知道。
“什么？”林悦瑶的手势僵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烛光在她精致的面容上跳跃，又照亮了她的眼眸：“难道，你知道我昨夜去了膳房？”
林悦瑶缓缓比划着，眼中警惕与疑惑交织。
“嗯。”杜筠婉轻轻点头，却不再多言。
林悦瑶愣了愣，指尖轻轻碰触杜筠婉的肩膀，仿佛在说：“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杜筠婉回眸投以温暖的笑，故作轻松道：“林姐姐放心，我决不会害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害你。”
“可是，你设计投毒，又让我发现再来阻止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林悦瑶的手语比划得柔和了许多，眼中怒火早已被担忧取代。
“林姐姐别问太多，”杜筠婉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如耳语：“可我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出现类似之事，所以，林姐姐若是不放心，不再信任婉儿，我可以少来一些偏院。”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隐约可见皇城卫巡逻的身影。好在这里足够安全！
只要她与林悦瑶保持些距离，那个煞神应该不会想到林悦瑶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
也为了防止他对林悦瑶不利，杜筠婉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暂且不要说的太多。
林悦瑶一听杜筠婉要和她划清界限，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急得口中呜呜发声，隐约可听见那句：“我当然信你。”
感受到她单薄的身躯在颤抖，杜筠婉心里很不是滋味。
“昨夜见你，我就知道这个毒一定不是给我下的。”林悦瑶轻轻啜泣着，很笃定地拉住杜筠婉，比划道。
这般情意让杜筠婉差点儿一激动，就将所有委屈和盘托出了。这么多年来，真心相待的朋友少之又少。她又怎么能让林悦瑶受到伤害呢？
良久，杜筠婉抬起头，没心没肺地打趣道：“果然是我的林姐姐，聪慧如你！若是别人，怕是早就怀疑我想给你下毒，然后取而代之了。”
“少打趣我！”林悦瑶佯装生气地推了杜筠婉一把，接着比划道，“你是个什么心性，我还是了解的。若你真不愿说，我也不问了，但一定保护好自己。”
她指了指杜筠婉心脏的位置，再次口型呓语：“别死掉了。”
杜筠婉破涕为笑：“有这么聪明的林姐姐帮我，应该不会那么快死掉。”
午后，久不露面的太阳终于肯瞧一瞧这世间，柔光微冷，但好在是慵懒地洒在了青石小径上。
杜筠婉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往谷嬷嬷的院子而去，裙裾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像一朵盛开的芙蓉。她刚刚与林悦瑶共进了午饭让她心情愉悦，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谷嬷嬷的院子静悄悄的，杜筠婉刚踏进院门，一个扎着双髻的小身影就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般扑了过来。
“婉儿姐姐做的好吃的呢？”四喜仰着圆润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