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昭眸光微动，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沉了几分：“不知道，就像那次在母后的别院里，也是如此。”
“她救了本宫，却也好像是在惧怕些什么，不图回报，只求本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大殿下。”萧祁昭紧拧着眉头。
谷嬷嬷心头一跳，那件事，她自然记得。
沉思片刻后，谷嬷嬷缓缓道来：“殿下是觉得，大殿下胁迫了杜二小姐，这才不得不对您下毒？”
萧祁昭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本宫总有一种直觉，她不愿如此做，又不得不做。”
大殿内陷入良久的沉默。
莞尔，萧祁昭忽然开口：“谷嬷嬷。不要让她看出端倪，她想做什么，让她做便是。派去跟踪她的人也都撤回来，不要让她发现了，反而弄巧成拙。”
谷嬷嬷不敢多言，只低声应道：“是，老奴记下了。”
萧祁昭不着痕迹地轻声叹息，眼神无意间瞥见桌面上的那一盘小点心，今日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带到那一盅羹汤上，并没人去动这一盘小点心。
未及思索，萧祁昭随手拿取一块仔细观摩，金黄的酥皮上点缀着红粉梅花，造型精巧得宛如艺术品。
“殿下，这点心……”长空刚想提醒，却见萧祁昭眸光瞬间清亮，手执那块小点心便毫不犹豫送入口中。
“殿下！”
“不可！”
谷嬷嬷和一旁的长空皆是一惊，但阻止已经来不及。
萧祁昭细细咀嚼，唇齿间顿时盈满清甜的梅香。他闭目细细品味，仿佛这不是在试毒，而是在享受一场饕餮盛宴。点心外酥里糯，甜而不腻，梅花的芬芳在舌尖绽放。
让他想起那夜马车上，旖旎的风光里，舌尖也透着这般清甜的梅香。
这是杜筠婉亲手做的，他就是坚信，杜筠婉不会在这里面下毒。
果然！等了半晌也没见萧祁昭有什么不妥，谷嬷嬷和长空这才放下心来。
思绪拉回，谷嬷嬷颇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杜筠婉，而后轻轻拿起盘子里的小点心，细细观察。
制作的确很用心！
送入口中咀嚼，甜而不腻，酥而不散，的确美味。
谷嬷嬷点了点头：“不错！婉儿有心了。”
听到夸奖，杜筠婉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她眉眼弯弯，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那股子天真烂漫的劲儿，浑然天成。
谷嬷嬷看着眼前这样一个纯真无邪的女娃娃，心中实在是难以将她与下毒暗害、蛇蝎心肠这样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杜筠婉犹豫了片刻，微微咬了咬下唇，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随即轻声开口道：“谷嬷嬷，臣女有一不情之请。”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生怕惊扰到谷嬷嬷。
谷嬷嬷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不动声色地问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