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婉忍俊不禁，伸手轻点她的额头：“小馋猫，给你留着呢！等我一下，我进屋拿给你。”
杜筠婉推门而入，在那个四方桌上，就放着两盘摞得很是规整的点心。杜筠婉小心将其端起，转身出了门去。
一盘给四喜，另一盘是专门为谷嬷嬷准备的。
“哇！真好看！”四喜接过盘子，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抓起一块就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赞不绝口道，“真好吃！”
杜筠婉看着四喜贪吃的模样，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温柔。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吃吧！这可是我最拿手的绝活哦！绝无二家！”
阳光透过她耳畔散落的发丝，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温柔婉约。
杜筠婉抱着另一盘点心，抬眸看向谷嬷嬷紧闭的房门，低声问四喜：“谷嬷嬷午休了吗？”
“没！正等着你呢！”四喜只顾着吃，连头也不抬，碎屑沾满了嘴角。
“啊？怎么不早说！”杜筠婉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抱着点心盘子走到谷嬷嬷房门前。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谷嬷嬷，休息了吗？”
“进。”
听着谷嬷嬷的语气还算平和，杜筠婉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态稳了稳，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谷嬷嬷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深褐色衣裙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桌上摆着一盏青瓷茶盏，热气袅袅上升，在空气中划出蜿蜒的轨迹。
杜筠婉恭敬地行礼，将点心盘子双手奉上：“谷嬷嬷，臣女做的小点心还剩下一些，给您尝尝看，给点意见。”
谷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缓缓点头，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直直落在那盘点心上。
方才，杜筠婉和四喜在院子里说话，她都听见了。那少女嗓音清脆，带着几分娇憨，与寻常闺秀无异。可偏偏，谷嬷嬷却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娃。
她究竟是天真无邪，还是深藏不露？
思绪拉回到今日一早。
主殿内，晨光熹微，卢御医刚刚告退。
谷嬷嬷上前，跪伏在萧祁昭面前，额头抵地，声音低沉而肃穆：“殿下，是老奴不察，险些让您遭奸人所害，罪该万死！”
萧祁昭端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难辨喜怒。半晌，他才淡淡开口：“谷嬷嬷言重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充道：“被害倒不至于，方才卢御医不说了嘛，迷药而已，用量也小，不致死。”
谷嬷嬷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太子殿下这话，分明是在替杜筠婉开脱。
她看着萧祁昭长大，深知这位储君心思深沉，从不会随意袒护任何人。可今日，他却对一个险些害了他的女子如此宽容？
不过依她所见，杜筠婉这个女娃娃的确不像是会谋害太子之人。
毕竟作为杜府女儿，谋害太子，她图什么呢？
谷嬷嬷缓缓抬头，试探性地问道：“殿下可是觉得，杜二小姐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