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婉撇撇嘴,懒得理会。
“等等……”就在杜筠婉微微躬身,伸手准备拾掇地上的物品时,萧祁昭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忽然凑近了些:“你发间沾了什么东西?”
长空一手托着一摞文书,另一手端着一只药碗,愣在门口的屏风前,目光在满地碎片和两人交握的手之间转了转,本想默默退后半步。可又踩到了哪个倒霉的茶盏,“咔嚓”一声脆响,屋里的二人齐齐将目光转了过去。
杜筠婉像是被火燎着一般,迅速抽出手腕,空留萧祁昭的手还悬在那里。
“属下什么也没看见。”长空很识趣地迅速闭上眼睛,为了控制那摇摇欲坠的文书堆,他身形跟着晃了晃。
萧祁昭瞥他一眼,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无所事事地垂了下去。
长空悄悄睁开一只眼,咽了咽口水道:“那个……属下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杜筠婉弯腰捡起一只破了的茶盏,走到长空跟前接过他那一摞文书和药碗,将那只茶盏丢给他,“长空大人若是再不回来,房顶可能都要被拆了。”
萧祁昭倚在书案边,闻言轻咳一声,衣摆上的墨迹像极了一张小鬼脸,他状似无意地拂了拂衣袖:“去取套新的雨过天青釉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要前年御窑进贡的那套。”
“是。”长空眉间不自觉得一跳。
乖乖!那套新茶具,前年皇上赏赐给殿下之后就没见他用过一次,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藏在阁楼里。
“还有水盆、抹布,记得带过来。书房重地又不让进婢女,只能臣女代劳了。”杜筠婉微微叹口气,望了望四周,目光扫到书案前的那一方翻倒的砚台,又道,“长空大人也重新取一套端砚吧!”
“是。”长空应声,拿着破茶盏刚要退下,忽听杜筠婉“哎呀”一声。
她正试图扶起翻倒的砚台,袖口不慎扫到案头笔架,几支狼毫应声而落,在墨渍中溅起细小的水花,扬了她一脸。
萧祁昭挑眉:“杜二小姐这是要帮本宫证明,方才的“杰作”并非偶然?”
杜筠婉擦了擦自己的脸颊,耳尖微红。
长空憋着笑退到门外,隐约听见里头传来两道声音。
“殿下放手!臣女自己会擦!”
“别动,一会儿更花了。”
……
待长空端着铜盆和一整套新茶具回来时,杜筠婉已经将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正踮着脚整理架子上翻乱的书卷,藕荷色的裙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朵风中摇曳的紫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