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好药箱,正要退下,却听萧祁昭忽然又问:“她……可有问起昨夜的事?”
“问了。”谷嬷嬷如实回答,“老奴只说事情已了,让她安心养伤。”
萧祁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如此便好。”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封尚未拆开的密信上,眸色渐深。
“殿下,”长空疾步而来,“大殿下求见,此刻就在宫门外。”
萧祁昭眸色骤然一沉,指节无意识地扣紧了桌沿,檀木案几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窗外一阵寒风卷过,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在他眉骨处投下森冷的阴影。
“方才在宸乾殿请安时不见人影……”他冷笑一声,指尖碾碎了一片飘落的蜡泪,“这会儿居然跑来这里,倒是会挑时辰。”
长空敏锐地察觉到主子周身骤起的寒意,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莫不是为了……杜二小姐?”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凌厉的眼风截住。
萧祁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他倒是惦记得紧。”
“那见是不见?”长空问。
萧祁昭忽然拂袖起身,玉带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请他去大殿,本宫一会儿过去。”
“是。”长空躬身退出时,隐约听见主子低不可闻的自语。
“想从本宫这里讨人……他休想!”炭盆里的火苗倏地蹿高,萧祁昭盯着那跳动的火焰,眸中暗潮翻涌。
待他走出书房时,谷嬷嬷捧着药盘站在卷帘下:“殿下,药快凉了。”
“回来再喝。”萧祁昭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大殿内,萧祁云正负手欣赏墙上的《寒林图》。画中寒树萧瑟,意境悠远,可他的心思似乎并不全在这画上。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脸上瞬间露出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轻声唤道:“殿下。”
“皇兄好雅兴,大皇子府有更精绝的美景,怎的还跑这里来赏一幅画?”萧祁昭神色淡然,在主位悠然坐下,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祁云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在他右臂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说道:“几日未见殿下,听闻太子今儿去给父皇请安了,想着没能见到你,便来瞧瞧。”
“皇兄今儿怎的没去宸乾殿?”萧祁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萧祁云的双眸。
“近来身体不适,便向父皇告了假。”萧祁云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副虚弱的神情,仿佛真的被病痛所扰。
“巧了!”萧祁昭冷笑一声,“这几日本宫也身体不适,今儿刚好了点,这才去给父皇请安。”
两人如同车轴子话一般的寒暄,让殿内气氛愈发尴尬。一时间寂静非常,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还在“嘀嗒、嘀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