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怜悯！”萧祁云猛地一甩袖袍，带着决然与愤怒，“更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饶恕。”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厌恶与抗拒，仿佛萧祁昭的饶恕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他转身欲走，却在下一瞬间，被萧祁昭一把扣住手腕！
“皇兄急什么？”萧祁昭微微倾身，眸色幽深如渊，“本宫还没说完。”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窗外忽明忽暗，映在二人脸上，更添几分森然。
“杜筠婉……”萧祁昭紧紧注视着萧祁云的双眼，目光坚定而决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出，“本宫不会放手！”
“你……”萧祁云瞪大了双眼，眼中的震惊让他恍惚了一瞬，又被萧祁昭那坚定的眼神所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玩物！皇兄若是再利用权势欺压，本宫也绝不会放任不管！”萧祁昭的语气愈发强硬，他微微用力，扣住萧祁云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欺压？本宫欺压她？”萧祁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恍惚了一瞬，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是她这么告诉你的？”
“不是吗？你敢说，当初纠缠于她，不是因为杜氏可助力于你的关系？”萧祁昭毫不退缩，直直地迎上萧祁云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一切想法。
“……”萧祁云被问得有些哑口，他喉结滚动，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是了，当初他就是这么想的。
杜氏一族虽非权倾朝野，但在六部根基深厚，尤其是杜司业执掌国子监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堂。若能得杜氏助力，他又何愁孤立无援？
可如今……
萧祁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杜筠婉那双含着泪却倔强不肯落下的眼睛。那日秋雨方歇，她站在一堆尸首面前，攥着裙角的手指节发白，却不肯向他求饶半句。
他早就不是那个想要利用她、利用杜氏的大皇子殿下。
可此刻站在萧祁昭面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敢说，没有让她对本宫下毒？”萧祁昭乘胜追击，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萧祁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果然！他这个弟弟没有被迷晕，从这件事来看，原来萧祁昭都知道，且早有准备。瞬间，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子殿下难不成也需要杜氏的助力？可即便如此，那时选太子妃，又为何没有选她？”萧祁云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也想从萧祁昭的回答中找到破绽。
“本宫也不怕告诉你，本宫对她的心意天地可鉴！至于太子妃……”萧祁昭突然哽住，有些话不便多说，“个中缘由，本宫自会向她解释清楚。若皇兄只是需要拉人入伙，还是擦亮眼睛，莫要行差踏错、追悔莫及。”
他的目光坚定，毫不避讳地直视萧祁云，将自己的心意坦然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