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吗?”萧祁昭忽然欺身上前,两人高大的个子旗鼓相当。
近得呼吸几近相闻,萧祁昭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也压低了声音道:“那皇兄对杜二小姐是真心有意,还是刻意利用呢?”
“你想说什么?”萧祁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音。
萧祁昭终于退开一步,负手而立。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从他的身后倾斜而下,在地上投落长长的阴影,正好将萧祁云的半个身子笼罩其中。
“皇兄,如今我们都不必再装下去。”萧祁昭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字字如刀,“皇兄究竟做了些什么,自然心知肚明,本宫还念你是兄弟,所以奉劝你一句……”
殿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卷起枯叶打在窗棂上哗啦作响。
萧祁昭的衣袍猎猎飞舞,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凛冽的寒意:“我们之间不仅仅是家事,更是国事。若引外邦介入我国的储君之争,后果,你该想得到的!”
云层再次袭来,明灭的光影中,兄弟二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阴沉。
萧祁云的面色如铁,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发颤,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殿下这是威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却冷得刺骨,“还是说……殿下已经查到什么了?”
“还用再查吗?”萧祁昭眸光微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缓步走回案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案上的一封文书。上面虽然没有那个火漆印制的雄鹰,可二人皆明白这是在暗示着什么。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祁昭语气淡淡,他瞧着萧祁云阴沉着脸,依旧选择说下去,“北境黑鹰卫何时开始为皇兄卖命了?”
萧祁云瞳孔骤然一缩,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萧祁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狠厉取代。
“殿下这是要治为兄一个通敌叛国之罪?”萧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证据呢?”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挑衅,直直地盯着萧祁昭,似乎笃定他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证据?”萧祁昭同样低笑一声,带着丝丝寒意。
他的声音突然放柔,像极了儿时央求皇兄陪他玩耍的语气:“皇兄若就此收手,本宫可以……没有证据。”
萧祁昭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在给萧祁云最后的警告,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萧祁云死死盯着萧祁昭,感觉呼吸微滞。他这个弟弟,这般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让人气愤。
“你知道什么!”萧祁云终于忍不住,一声怒吼脱口而出,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懑与不甘。
“别在这里假惺惺做好人。”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在他看来,萧祁昭的所作所为是如此的虚伪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