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筠婉不能真在这里干耗一整天去等郑司衣回来啊?
这般想着,她心急如焚,在原地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对小宫女说道:“你能去正殿帮我通报一声吗?就说……”
杜筠婉咬着下唇,想了想接着道:“就说私库的云锦帕子在浆洗的时候,不小心坏了针脚,请她查看定夺。”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小宫女的表情。
“这……”那小宫女再次面露难色。
杜筠婉见状,又赶忙从袖中拿出一些碎银子,满脸讨好地递过去:“谢谢妹妹了,一点心意,拜托了。”
那小宫女盯着手心里的银子,心中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冲着杜筠婉点了点头,转身朝正殿方向走去。
远处传来更漏声,“嘀嗒、嘀嗒”,杜筠婉数着时间,每一声都让她心跳如擂鼓。正午的阳光将她的影子缩成一团,紧紧贴在地面,就像她此刻越收越紧的心绪,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郑司衣来了!
她疾步走过回廊的拐角处,面色阴沉。今日她穿了一身靛青宫装,颜色暗沉而庄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然而,眉间却隐隐透着些许疲惫。
杜筠婉深吸一口气,在郑司衣经过假山时,她疾步上前轻唤一声:“郑司衣,是我……”
“我知道。”郑司衣眼中居然没有一丝诧异。
她迅速拉住杜筠婉的胳膊,动作干脆而利落,二人快速进了她的寝屋。随即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轻轻将门紧闭。
郑司衣转身,又拉着杜筠婉到桌前坐下,这才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你这几日去哪了?可有受伤?”
“伤是落了点……”杜筠婉微微苦笑了一下,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些,“不过没什么大碍。”
“你还笑!”郑司衣皱了眉,眼中满是心疼。
这些日子,她找了各种借口去毓庆宫打探,都没得到谷嬷嬷的半句回应,都快担心死了,此刻见着时这才稍稍宽心,急切询问道:“你到底去哪了?”
“一直在毓庆宫的书房里。”杜筠婉轻声说道。
“太子殿下的书房?”郑司衣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么多年,除了谷嬷嬷进去过,你是第二个能进去的女子。”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探究,似乎想要从杜筠婉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我知道。”杜筠婉有几分尴尬地低下头,她当然知道郑司衣话里话外的意思。
能进入太子殿下的书房,也就意味着一种特殊的信任和亲密关系,这让杜筠婉既羞涩,又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