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司衣似乎察觉到杜筠婉的窘迫,适时转移了话题:“算了,先说正事。”
说着,她起身去里屋,脚步匆匆。不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取来一个盒子。回到桌前,她缓缓打开盒子,里面正是前几日杜筠婉交给她的那方绢帕。
看着桌面上摊开平铺的那方绢帕,郑司衣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思绪万千:“那日你送来这个,我也没机会打开。自你走后,我仔细看了很久。这个帕子,就是当年沈熹薇亲自绣制的那一块,我是亲眼见证她绣了好几个日夜。可是……”
她微微停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忧虑。
“可是什么?”杜筠婉的心猛地一紧,目光紧紧锁住郑司衣,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可既然这一块是真的,那皇上手中的那一块,又是谁的?”郑司衣盯着杜筠婉的眼睛,好似透过她隔空质问着谁。
“什……什么?”杜筠婉听得有些懵。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消息。
“你该知道,双面绣是你母亲的绝技,在当年,断不会有第二人会双面绣。更何况,还是与这一块绢帕几乎一模一样。”郑司衣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透着笃定。
“郑司衣确定吗?皇上手中也有一块?而且与这一块……一模一样?”杜筠婉再次确认,她瞪大了眼睛,眼中的震惊逐渐放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溺在其中。
郑司衣认真地点点头,神情严肃:“记得有一年春,皇上命我去宸乾殿,指着那块绢帕,问我能否修缮。我仔细看了,那块帕子上有一个很大的破损,就在右下角的位置。”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桌面上这块绢帕的右下角的位置,动作缓慢而凝重,仿佛在重现当年的场景。
接着,她继续说道:“当年,我没见过你母亲这块绢帕的细节。如今再看这个,原来你母亲在这绢帕的右下角是藏了两个字。”
“陌辞。”杜筠婉盯着绢帕默默点头,声音低沉,“是皇上的名讳。”
她的眼神中越来越复杂,除了震惊,还夹杂着深深的困惑与迷茫,就像在黑暗中突然被强光刺痛双眼,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向。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立刻组织起语言。
“可是,”郑司衣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皇上给我看的那一块帕子上,并不是这两个字。”
“什么?”杜筠婉再次怔住。
长久以来,她一直在追寻关于母亲的真相,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块绢帕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这个消息如同一把钥匙,似乎即将打开真相的大门,但同时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之中,内心的震惊与惶惑交织,让她一时之间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两块绢帕几乎一模一样,唯有这个右下角不同。”郑司衣指着那个位置,缓缓说道,“那块帕子这么恰巧在右下角破了一个洞,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损毁,可怎么就这么巧呢?偏偏破在那个地方,隐约可见上面的字迹,应当有一个‘回’字。”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一下敲打着杜筠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