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边而去,会路过一个很美很美的灵湖。
寒夜里的灵湖如同一面巨大的墨玉镜,湖面早已凝结成冰,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寒光。西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掠过湖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远处的亭榭小筑却灯火通明,暖黄的光芒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雪地上,与湖面的冷光形成鲜明对比。
“谁给她的用度?如此奢靡!”萧祁昭站在湖边小径上,大氅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盯着那过分明亮的楼阁,眉头紧锁。
谷嬷嬷拢了拢身上的灰鼠皮袄,低声道:“皇后娘娘来过,亲自下令给的。”
“她哪一点儿像是杜司业的女儿!”萧祁昭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谷嬷嬷抬眼看了看太子紧绷的侧脸,轻声道:“但……确实很像杜周氏的女儿。”
萧祁昭被这话噎住,转头瞪了谷嬷嬷一眼,却见老嬷嬷神色坦然。
他冷哼一声,甩袖继续前行,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刚走近亭榭小筑,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瓷器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侍女们慌乱的呼喊混作一团。
“快快快!娘娘送我的那个鎏金点翠步摇呢?快给我带上!”杜淑慧的声音格外突出,“哎呀你们手脚快些!殿下到哪了?”
萧祁昭在台阶前顿住脚步,脸色愈发阴沉,压根就不想再靠近一步。
谷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殿下,要不老奴代您去传个话?”
“不必。”萧祁昭冷冷道,“本宫要亲自问话!”
说罢,他大步跨入厅中。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杜淑慧提着繁复的裙摆慌慌张张跑下来,满头珠翠叮当作响。她身上那件绣着百蝶穿花图案的锦缎长裙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却明显过于厚重,让她行动颇为不便。
“太子殿下!”她气喘吁吁地行礼,“臣女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话音未落,她急着向前迈步,却不慎踩到自己的裙角。
“啊……”她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栽去。
萧祁昭眼神一凛,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旋身妥妥避开。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杜淑慧结结实实扑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发间的珠钗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厅内瞬间鸦雀无声,几个追下来的侍女吓得僵在原地。萧祁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子,眼底更阴郁了。
长空没搞清状况,但也很乐见如此有趣的一幕,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祁昭实在无暇与杜淑慧周旋,冷眼扫过呆立的两名婢女,厉声道:“愣着作甚?还要本宫亲自来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