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难道你就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杜筠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声音已经嘶哑不堪，“你就不想想，她利用你杀了我，下一步会不会为了灭口，连你一起除掉？”
这句话，像一滴冷水溅入了滚油。
杜淑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挥舞的手臂也顿住了。
她虽然蠢，但也并非完全不懂杀人灭口的道理。一丝惧意悄然爬上心头。她看了看气息奄奄的杜筠婉，又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那漆黑一片、仿佛藏着无数眼睛的废弃楼阁，心里开始打鼓。反正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停手。”杜淑慧紧急挥了挥手。
鞭打终于停止了。
杜筠婉瘫软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如同散架一般，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
杜淑慧心生退意，想着反正人也教训了，不如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她转身就想带着婢女走。
然而，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冷静的婢女却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主子，她已经认出您了。就不能让她活。请您先行一步，剩下的，奴婢来善后。”
这冰冷的话语，彻底断绝了杜筠婉的生路。
杜淑慧愣了一下，看了看婢女，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杜筠婉，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对皇后心腹的信任和自身安危的顾虑占了上风：“好，你处理干净点。”
她说完，竟真的不敢再多看杜筠婉一眼，带着一丝慌乱，匆匆朝着院门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现在，院子里只剩下杜筠婉和那两个面色冷硬的婢女。
那两个婢女互相使了个眼色，动作利落地解开了捆绑杜筠婉的绳索。长时间的捆绑让她手脚麻木，几乎无法站立。两人一左一右，毫不怜惜地架起她虚软的身体，拖着她就朝着庭院中央那口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废弃水井走去。
井口散发着阴冷潮湿的霉味，像一张怪兽张开的大口。
杜筠婉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但重伤和脱力之下，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微弱得可怜。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冰冷的绝望感几乎将她淹没。
萧祁云的暗卫都死哪里去了？
平日里，她有个什么破事都能第一时间被那个煞神知道，如今她都快死了，竟没一个人发现。
难不成也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井口，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就是她生命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