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婉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竟然是王贵妃的地盘!
她与此人就那么一次交集,承清宫里用蜜蜂戏耍了她这件事,怕是结下了很深的仇怨啊!
她猛地想到了那块令牌!
是了,萧祁昭的贴身令牌!这东西若在王贵妃手里,以她对太子的敌视和野心,必定会拿来大做文章!若是她利用令牌伪造证据,构陷太子与北境勾结……
萧祁昭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必须尽快拿回令牌!绝不能让它成为伤害萧祁昭的利器!
这个念头如同烈火般在她心中燃烧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依旧维持着谦卑讨好的笑容,又和那婢女东拉西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整个密室,寻找着可能的机会。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只盛着稀粥的陶碗上。
趁着那婢女低头喜滋滋地端详金镯,放松警惕的刹那,杜筠婉眼中寒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那只陶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婢女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呃!”婢女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了床沿。
杜筠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喉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和一丝不忍,迅速动手开始脱那婢女身上的衣服。
动作间,她低声对着昏迷的婢女喃喃:“对不住了……情势所迫……”
很快,两人互换了衣物。杜筠婉穿上那身略显宽大的宫女服饰,将自己的头发也粗略地挽成类似那婢女的发式。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金镯,没有丝毫留恋,动作利落地将其重新戴回了那昏迷婢女的手腕上。
看着对方昏迷中无知无觉的脸,杜筠婉低声道:“这个镯子,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这金镯价值不菲,但愿能抵过。
做完这一切,杜筠婉定了定神,学着那婢女的样子,微微低下头,缩起肩膀,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未曾完全关拢的铁门,闪身而出。
密室外是一条幽暗的走廊。杜筠婉屏住呼吸,沿着走廊一路疾行,幸运的是并未遇到其他人。七拐八绕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一处出口,悄然潜入了锦华宫的庭院之中。
此刻已是白天,阳光有些刺眼。
杜筠婉僵立在廊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丝毫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举目四望,飞檐叠嶂,画栋雕梁,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景致华美绝伦,可每一处转角、每一扇紧闭的殿门,都仿佛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她像一只误入华丽牢笼的雀鸟,被困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宫苑之中,方向感全无,前路迷茫。那块关乎萧祁昭安危的令牌,如同石沉大海,不知被王贵妃藏匿于这重重殿宇的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