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惊魂未定,声音带着颤抖,“你怎么在这里?”
“找你。”萧祁昭的声音沙哑而紧绷,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手臂收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差点……差点以为就见不到你了。”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杜筠婉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些许,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但她立刻意识到此刻绝非互诉衷肠之时,时间紧迫!
她强行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语速极快:“殿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王贵妃很可能拿走了殿下给奴婢的令牌!必须尽快夺回来,否则后患无穷!”
“放心,”萧祁昭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带着安抚的意味,“长空已经在那边找了。”
杜筠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
萧祁昭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默契地低声解释:“白日遍寻不到你,便遣了人在各个可能的宫里打探,终于锦华宫有了眉目,听闻密室有宫女逃脱,循着线索追踪后终于确定是你。”
杜筠婉心下明了,点了点头,注意力立刻又回到方才所见之事上,急切地催促:“殿下,那位白小姐将王贵妃引至此地,定有重大图谋!奴婢方才隐约听到‘主子要见贵妃娘娘’,还提及‘大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弄清楚!”
萧祁昭看着她苍白却写满倔强的小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好不容易找到你,确认你安然无恙,本宫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其他的事,交给本宫来处理。此地不宜久留,本宫先派人护送你离开。”
“不!”杜筠婉态度坚决地摇头,眼神灼灼,“这位白小姐身份成谜,行为诡异,今夜之事必定牵扯极大!让奴婢留下来帮你!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萧祁昭本欲拒绝,但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终究是妥协了。罢了,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心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但你务必跟紧本宫,不可擅自行动。”
就在这时,远处,白小姐似乎将一个小小的物件交给了王贵妃,随后再次躬身行礼,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围墙的另一侧,来得悄然,去得无痕。
杜筠婉心中焦急更甚:“殿下,长空搜寻令牌,若能找到自是最好。可万一,万一他未能找到,令牌留在王贵妃手中一刻,便多一刻的危险!若是被她利用,伪造出殿下乱七八糟的证据,那就麻烦了!所以,臣女想……回锦华宫去!而且,方才白小姐交给王贵妃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拿到!”
“胡闹!”萧祁昭脸色一沉,“你不必操心这些,本宫自有……”
“殿下!”杜筠婉打断他,“王贵妃如今与大皇子结盟,对您戒备极深。若是您或者您的人直接出现在锦华宫与她正面冲突,只会打草惊蛇,让她将令牌和那东西藏得更深,甚至可能狗急跳墙,提前发动!由我回去,她或许只以为我是个侥幸逃脱又再次被抓,根本逃不出她手掌心的小女子而已,如此,奴婢反而更容易让她放松警惕。”
萧祁昭看着她,深知她分析得在理,可让他眼睁睁看着杜筠婉再次踏入龙潭虎穴,他心如刀绞。他伸手,再次将她紧紧抱住,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死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害怕,害怕再次失去她的消息,害怕她受到伤害。
杜筠婉感受着他身体的微颤和那份无声的恐惧与担忧,轻轻回抱了他一下,低声道:“殿下放心,只要王贵妃觉得奴婢还有利用价值,就不会立刻取奴婢性命,我们便还有周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