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再次只剩下王贵妃一人。
她独自坐在华丽的贵妃榻上,身影在晃动的烛光中显得有些孤寂,又充满了危险的张力。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那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波谲云诡的朝堂,看到了互相倾轧的皇子,也看到了那来自北境的、带着血与火气息的未知诱惑。前路是万丈深渊,也可能是权力的顶峰,而她,已然决定要在这极致的危险中,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与此同时,锦华宫另一处更为隐蔽的密室中。
这里比之前那间囚禁杜筠婉的石室稍好一些,至少墙壁平整,地面干净,角落里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张小几。空气里仍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但不再那么令人作呕。唯一的透气孔高悬在墙壁顶端,此刻没有月光,只有深沉的黑暗笼罩着一切。
一名面无表情的婢女送来了一份简单的饭食,依旧是冷粥和干硬的馒头,放在小几上便转身离开,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杜筠婉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得冰冷,狼吞虎咽地将食物塞进肚子里,稍微缓解了胃部的灼烧感。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医女打扮的人,沉默地为她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杜筠婉全程异常配合,她知道此刻保存体力、让伤势尽快好转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萧祁昭已经知晓她的下落,她心中便有了底,只要伺机拿回令牌,总有一线生机。
处理完伤口,她强迫自己躺在坚硬的床板上,闭上眼睛,努力忽略身上的疼痛和环境的不适,试图入睡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在深沉的睡梦中,杜筠婉被人轻轻摇醒。
“该换药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声线平稳,却带着一丝熟悉感。
杜筠婉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她警觉地看向来人,对方同样作医女打扮,面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杜筠婉敏锐地察觉到不同,之前那个医女眼神麻木,而眼前这双眼睛,却透着机敏和审视。她迅速看了一眼门口,那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有婢女看守。
“你是谁?”杜筠婉压低声音,身体微微绷紧,充满了戒备。
那“医女”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摘下了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