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杜筠婉,眼神灼灼。
杜筠婉心中剧震,完全没料到竟能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强压下几乎要惊呼出声的冲动和狂喜的心跳,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缓缓收手,仿佛只是接过一件寻常物件。
触手冰凉,质地坚硬。
杜筠婉借着月光细细端详,这是一块比太子令牌稍小一圈的银质牌子,做工略显粗犷,却带着北地特有的悍野气息,上面清晰地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目光锐利的雄鹰,鹰喙如钩,利爪狰狞,仿佛随时会破牌而出,择人而噬。
这图案,正是黑鹰卫的标志!
成了!有了这铁证,或许真能帮萧祁昭扳回一城,至少能撕开这群人通敌阴谋的一角!
然而这狂喜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的焦虑压过。
那姑娘呢?她到底在不在?
杜筠婉的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扫向四周的黑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最关键的一步,得让那姑娘把这么重要的证据带走啊!
杜筠婉故意将手中的太子令牌又挥了挥,让那金光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努力维持着镇定:“统领大人的诚意,奴婢定会一字不差,如实回禀娘娘。那么……”
她刻意拖长音,同时缓缓躬身,双手捧着那块沉甸甸的太子金牌,做出奉上的姿态:“那么,请统领大人笑纳!”
杜筠婉决定赌一把,如果那姑娘不在,她会立即射出袖中刀,转身就跑。
可就在她弯腰,苍狼的注意力完全被那近在咫尺的金牌吸引,伸手欲接时,“嗖!”一道轻盈得如同夜枭般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侧旁残破的屋檐疾射而下,直冲苍狼而来!
杜筠婉在变故发生的瞬间,已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收回双手,将那块金牌连同紧攥在左手的黑鹰卫银牌一起,死死地护在胸口,一个转身躲过苍狼的抢夺。
紧接着,风声骤紧,四、五道同样身着夜行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手中兵刃反射着寒光,很快便与院中的几名黑鹰卫精锐绞杀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瞬间炸响,死寂的荒院沦为了血腥的战场!
苍狼到底是沙场老将,虽惊不乱,面对突袭,他虽没能接过令牌,身形猛地后撤一步,腰刀已然出鞘半寸,厉声喝道:“有埋伏!”
杜筠婉看准一个空隙,猫着腰,利用院内散落的杂物和混乱的人影作为掩护,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拼命逃窜!
“想跑?留下令牌!”苍狼一眼瞥见杜筠婉的动作,他怒吼一声,不顾身旁缠斗的暗卫,身形一纵,如同扑食的苍狼,直追杜筠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