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陵风定定地望着她,眼底盛满了柔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步步紧逼的戏谑:“可方才明明烛火还亮着,我一学鸟叫,烛火就瞬间灭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是、是被风吹的!对,就是被风吹的!”司马明月抬起眼角,偷偷瞥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心虚的她反正不会承认是自己吹的。
“看来,你这屋子的防风效果着实太差了。”蓝陵风轻轻一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我安排人来给你修葺一番如何?”他没打算戳穿她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反而顺着她的话和她打趣。
事实上,这般嘴硬说谎、眼底藏着慌乱、故作镇定的司马明月,娇俏又鲜活,反倒让他格外喜欢。
“哎,不用!”司马明月眉眼轻抬,脸上摆出一副“我谢谢你,但大可不必”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的同时,人也朝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来了,你好像不太高兴?”蓝陵风见她后退,便上前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很是认真的问,“是因为我来的太晚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他看得真切,面前的姑娘眼底疏离之下,藏着几分委屈与酸涩。
“哪有!”司马明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意,敷衍道:“你来,我很高兴。”
“你看,我还特地让人给你熬了姜茶!”司马明月说着看见夏荷端茶进来,便绕开蓝陵风接过夏荷手里的茶壶,借着倒茶的动作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我给你沏茶。”
“你就是不高兴。”蓝陵风伸手,轻轻按住她倒茶的手,触碰到姑娘葱白小手的那一刻,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舍不得用力,既担心烫着她,又怕自己按的太轻让她从自己手底下逃脱。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蓝陵风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认真与执着。
司马明月被蓝陵风的手指忽然触碰,犹如触电般快速抽离,她有些慌乱,险些将姜茶散落:“什么为什么?”
她嘴上这般说,心底的酸涩却未减少半分。她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因为他陪别的女人、他的流言,搅的心绪难安!
打心底里讲,她是真心希望蓝陵风娶南齐郡主为妃。那位郡主身份尊贵、容貌才情俱佳,与他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若是联姻成功,于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既得到南齐的支持,又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每当想到他要娶别的女子为妃,想到他日后会与别的女子琴瑟和鸣,她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又闷又疼,酸涩难忍。
即便她这辈子无心嫁人,即便她清楚自己与他身份悬殊、不可能有结果,可面对蓝陵风这样优秀、这样待她的男子,要说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为了说服自己放下,也为了让他有更强的助力,她才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悸动,亲手替他挑选送给郡主的礼物,故作洒脱地为他送去祝福,逼着自己把他往外推。
可现在,他又这般深夜来访,带着温柔的笑意,拆穿她的谎言,追问她的心事,打破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他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