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很多人,是姜文哲亲手教导的。
他们中很多人,修炼的是“六库仙贼”那套最初被无数人质疑、嘲笑、甚至鄙夷的“歪门邪道”。
正是这套“歪门邪道”,在锁魔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稳住了战局。
那些“歪门邪道”的修炼者,用他们那惊人的恢复力与持久力,为整个抗魔军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张霸放下战报,深吸一口气。
“传令。”
他沉声道:“将这份战报,抄送所有战区指挥官。”
“另外......。”
说到这里时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请所有六腑系体修的骨干,明日到总部报到。”
“这场仗,他们打出了名堂。”
锁魔防线,第七战区。
一片废墟中,琥玉婵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身上缠满了绷带,血迹斑斑。
那杆六合大枪横在膝上,枪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豁口已经没法用了。
琥天婵坐在她旁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左肩被洞穿了一个血洞,用绷带胡乱缠着,脸色苍白如纸。
“玉婵,你还能动吗?”
琥玉婵咧嘴一笑,露出沾满血污的牙齿:动?老娘还能打!”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腿一软差点栽倒。
琥天婵连忙扶住她,无奈地说:“行了行了,别逞强了。”
琥玉婵哼哼两声,重新坐下。
她望向远处,望向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六腑系体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天婵,你看郎君的徒子徒孙们!”
她指着远处一个正在搬运巨石的体修,那人的修为只是金丹初期。
却扛着一块足有万斤重的巨石,健步如飞。
而且他的身上也有伤,但好像完全不影响他干活。
琥天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你我都是六腑系体修。”
“拥有超强的恢复力与耐力是很擅长的,我们之所以会感到累是因为神通使用过度耗损了大量心神所致。”
琥玉婵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这我知道......。”
琥玉婵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但不得不说,郎君真厉害!”
她轻声笑着说道:“搞出来的东西,救了整个人界。”
琥天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远处,更多的六腑系体修正在忙碌。
有的在搬运伤员,有的在修复工事,有的在清理废墟。
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没有人停下来休息。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深夜。
剑气峰别院。
姜文哲坐在院中,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也格外清冷。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姜文哲轻声问道:“静静,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面色有些煞白的熊静走到姜文哲身边缓缓坐下,听了姜文哲的话后低沉着嗓音道:“夫子,我睡不着。”
“师祖、靳姨她们还在前线,防止魔族忽然杀来.....我有点担心她们。”
目前是人界防御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候,抗魔军中只要是还有一战之力的全都被派往前线驻守。
姜文哲的道侣、红颜们大都辅修了六库仙贼,在短暂的休息过后都恢复了些许战斗力。
所以都主动请缨,前往锁魔防线驻守。
“放心吧,师祖她们不会有事的。
熊静缩到了姜文哲的怀里,然后忧心忡忡的询问道:“夫子,你在想什么?”
“在想彭老、黄聪前辈,在想那牺牲的八千八百万将士。”
熊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紧紧抱着姜文哲的后腰。
姜文哲继续说道:“你说,他们......值吗?”
熊静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值!”
“为什么?”
“因为......。”
熊静抬起头,望向那片明亮的夜空:“他们用命,换来了这片天地的延续。”
“他们用血,浇灌了这片土地。”
“他们的牺牲,让我们能站在这里看着月亮、想着未来。”
熊静转过头看向姜文哲无比认真的道:“夫子,这是你教我的......。”
“牺牲的人,我们记在心里。”
“活着的人,要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姜文哲看着熊静,看着她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坚定的脸久久无言。
然后,姜文哲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释然。
“静静,你长大了。”
熊静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轻声说道:“人家早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