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扬嘴角失望地抽了抽。
但这是个很好的开始,此后的一段时间,不停有人醒来,欧扬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人吗?有人……」
「我在!」欧扬说。
「欧队?」姜绍喜出望外,「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好像是个船舱。」欧扬说,「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腿有点麻。」姜绍一阵吡牙咧嘴。
「过会就好,别的呢?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了……我还以为我死了。」
「暂时还没有,咱们落到敌人手里了。」
姜绍不解:「他们什么意思,拿咱们做实验,还是拷问情报?」
「别傻了,就咱们这几个人,知道什么情报?」欧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琢磨,有哪些信息可能被敌人利用。
「嘿,你们是新城人吧?」一个声音用语调生硬的英语插话。
欧扬不想理会,姜绍却毫不客气地质问:「你是谁?北岸农场的人吗?」
「没错,我是!」
「那可太好了,我正好有话问你。」姜绍语气不善,「你们早知道有人埋伏我们,对吧?」那人没说话,欧扬隐约听到粗重的呼吸。
「怎么不说话?」姜绍得理不饶人,连珠炮一样质问,「是我们支持你们重建农场吧?是我们给你们提供种子化肥吧?是我们支援你们粮食药品吗?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我们也不想的!」那人的语调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委屈,「他们抓了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必须听话,不配合就把所有人都杀掉,我们能怎么办?」
「怎么办?为什么不反抗?你们都是死人吗?」姜绍气急败坏,要不是动弹不得,非跳起来揍人不可。能在南米这片土地上活到今天,只有极少数幸运儿是苟到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不敢说每一个都那么生猛,但一百人里挑九十个,绝对是少了。
刚安稳几天,就变成乖宝宝小绵羊了?
「反抗?你以为我们没有?」
姜绍正要说话,不料欧扬突然说了一句:「你的家人呢?」
那人一怔,突然变成了结巴:「不知道,我不知道……莉莉,莉莉你在哪儿」
欧扬叹了口气,等那人冷静一些才问:「你叫什么?」
那人语气低落:「费南德,我叫费南德。」
欧扬知道,这家伙的家人不是已经遇害,就是被老米扛走了。
别指望老米放他们一马,米军脑袋上顶著正规军的名头,可实际上藏污纳垢,与土匪强盗无异。说话间,水密门嘎吱一声打开,灯光点亮。
欧扬终于看到了费南德。
几个老米将衣衫不整的女人扛进来,像破麻袋一样扔在地上。
费南德瞳孔暴缩,冲著一个年轻的女孩大喊:「莉莉,莉莉一一狗娘养的,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哇噢,你问到点子上了。」一个老米开心地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一连做了几个送胯的动作,「就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和她做了一些友好的交流,她真的很棒。」
「无耻,禽兽!」费南德愤怒地嘶吼。
「多谢夸奖!」几个老米拍手撞拳,大笑著离开,半点没把费南德的暴怒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只可怜的、待宰的羔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