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颜昭不在身边,就算出去了他又该怎么去找颜昭?
眼下只能先假装自己一句没有逃跑的能力,先取得楼因一定的“信任”,至少,要让他把颜昭接到自己身边。
“心甘情愿”……白夷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他会让楼因看到他想看到的“心甘情愿”,看到他被“驯服”,看到他被这锦衣玉食磨去棱角。
而在那看似顺从的表象之下,他会仔细观察这里的一切,记住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守卫换岗的间隙,楼因的作息习惯,以及这楼玄城的大致布局。
等待,忍耐,积蓄力量,寻找那唯一可能的机会。
他走到那盏琉璃宫灯下,昏黄的光线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地毯上。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不知在何处、是否安好的颜昭。
小阿昭,等我。
珠帘后,水声渐歇。白夷庭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挺直背脊,脸上恢复了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指甲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渗血的印痕。
珠帘再次响动,水汽混合着更浓郁的、带有安神成分的澡豆香气弥散开来。楼因已换了一身暗紫流云纹的宽袍,湿发未束,随意披在肩后,更添几分慵懒与不羁。
他踱步出来,见白夷庭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近乎凝固的姿态,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来人。”他并未再看白夷庭,只对着门外轻唤一声。
门应声而开,两名低眉顺目、身着青色侍从衣衫的少年悄无声息地进来,一人手中捧着叠放整齐的崭新衣物,从里到外,皆是用料上乘、做工精致;另一人则端着红漆托盘,上面放着盥洗用具和几样简单的梳栉。
“伺候白公子更衣梳洗。”楼因吩咐道,自己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矮几上一卷书,姿态闲适,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向这边。
两名侍从应是,上前来,动作轻巧而训练有素。一人将衣物放在床边,另一人已备好了温水和面巾。
白夷庭身体微僵,袖中的手攥得更紧。他从未让人如此贴身服侍过,更遑论是在楼因的目光下。这不仅仅是伺候,更是一种宣告所有权和进一步剥除他尊严的仪式。
“我自己来。”他声音干涩地开口,试图维持最后一点自主。
楼因翻书的动作未停,只淡淡道:“既入了我这聆风阁,便要守我这儿的规矩。事事亲力亲为,要他们何用?”
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一名侍从已捧起了最里层柔软光滑的丝绸中衣,垂首静立,等待他抬手。
白夷庭不动,沉声说道:“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慢慢适应。”
“……”
楼因沉默注视他,半响才妥协般说道:“行行行,看在你好看的份上就先依你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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