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喵”,一声轻叫划破寂静。
黑瞎子心跳了一下,猛地回头。
不远处,一只狸花猫正稳稳蹲在那儿。
竖瞳眯成一条细线,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发绿,冷冰冰地,直勾勾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就在狸花猫与黑瞎子对视的瞬间,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像是人在被窝里轻轻翻了个身,棉被摩擦出细碎又真实的动静。
黑瞎子眉峰微挑,目光在猫与窗之间飞快扫过。
这猫不躲不逃,就蹲在那儿亮着绿幽幽的眼,像个守院的小门神。
他无声叹了口气,心知再耗下去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当即收了身形,脚尖轻点地面,悄无声息地原路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隐在暗处的那只奶牛猫才慢慢出来,凑到狸花身边,舔了舔它的毛。
直到院外彻底没了动静,王九安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又得意的笑。
她在黑暗里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好样的,小狸花,没白吃她的包子,明天,给你加鸡腿”。
从院子里出来,黑瞎子原路返回,刚翻过墙落地。
张起灵打开门,走了出来,意思很明显了,怎么样?
黑瞎子耸耸肩,一切正常,没什么不对劲的。
张起灵点点头,转身回屋,关门,睡觉。
黑瞎子见状,呲了呲牙,得,人人都要休息,就他黑爷是个劳碌命,黑爷,命苦啊,苦啊,啊。
大晚上的没人陪他演戏,也没人看他演戏,黑瞎子拿出手绢,自己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睛,回屋睡觉去了。
等灯关了后,黑暗中的张起灵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晨光熹微,软乎乎的撞进四合院,像一杯暖暖的糖水。
院子的西北角,两只猫咪没有离开,安安稳稳的蜷在昨天王久安亲手搭的猫窝里,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王久安一身白色睡裙,整个人迎着初升的太阳,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发丝都镶着金边。
她笑眯眯的,显然心情极好,嗯,回国真好,油条、小笼包、肉夹馍、门钉肉饼、卤煮,她来了。
而这一切,尽数被蹲在远处树上的黑瞎子尽收眼底。
微薄的晨光穿透薄雾,将四合院里的身影勾勒得温柔清晰,他也终于在这朦胧天光下,彻底看清了王九安的模样。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预兆地猛地一停,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眼前的姑娘生得实在是好看,眉如远山含黛,弯弯柔柔地落在眼窝上方,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盛着清晨的朝露,清澈灵动。
最惹眼的是右眼角下方那颗小巧的红色泪痣,一点朱红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似玉似瓷,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裙非但没掩去身段,反倒更衬得她身姿窈窕曼妙,线条舒展好看,一抬手一伸懒腰,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娇俏与柔软。
风掠过院角的枝叶,晨光落在她发梢、肩头,整个人都裹在暖融融的光晕里,鲜活又明媚。
这一眼,直直撞进了黑瞎子心底,让他沉寂多年、早已波澜不惊的心,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起来,泛起一圈陌生又滚烫的涟漪。
黑瞎子捂着胸口,无他,单纯地被美颜暴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