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它顿了下:“大主的意志,会提前降临。”
“而你们应该...还没有做好准备吧?”
澹明看着克尔瓦洛,没有回答。
克尔瓦洛依旧保持一副谦虚的模样。
一阵风在两人之间缓缓掠过。
片刻,
“看来,地球真是有福气了。”
澹明笑了笑:“居然会引来你们的大主。”
“不过...你们不担心,这是不祥之地?”
克尔瓦洛笑了,笑容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大主会碾碎一切不详。”
“而如果阁下执意要留下我们…”
“那末日,会提前降临。”
“你们也不想那么匆促地等死吧?”
它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这几位大卫,都有大主赐福。”
“如果觉醒全力…战斗规模,会与之前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它重新看向澹明,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询问:“这样的战斗,阁下确定能承受?”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克尔瓦洛看着他,然后,再次微微躬身。
“那么....”
“在末日到来前,再见了。”
话音落下。
它身后,一道裂缝缓缓打开。
那裂缝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灰暗光芒,通往某个不知名的所在。
虚渊站在原地,最后看了澹明一眼。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不甘、愤怒、忌惮。
然后转过身,毫不拖泥带水,迈步走进裂缝。
克尔瓦洛见状,打量了一下虚渊,忽然朝着澹明微微一笑,迈步走进裂缝。
裂缝,开始缓缓闭合。
...
“大主的命令?”
扶桑,东京都。
重耶希尔悬浮在半空,看着克尔瓦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它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下方那道依旧站在废墟中的身影。
那双清冷的眸子,也正看着她。
重耶希尔的手,轻轻握紧手中的长刀。
但它没有动。
沉默了一瞬,收起长刀。
转过身。
迈步走进裂缝。
......
妖界,青丘。
黎尔噬站在裂缝边缘,回头望向下方。
狐狸站在大司梦身前,那双金色的眸子,正看着他。
克尔瓦洛站在它身边,没有说话。
黎尔噬忽然又笑了:“美人,看来今天,我们不能再继续了。”
“但没有关系...”它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狐狸没有说话。
她只是那么看着它,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凝重。
黎尔噬笑了笑。
转身进了裂缝。
......
柴达木盆地。
“凭什么?!”
荒骸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一定要杀了他!”
它低下头,死死盯着下方那道身影。
老御直。
他依旧站在那里,举着刀,神色淡然。
荒骸的眼睛里,那两团幽蓝火焰疯狂跳动!
“我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我要把他身上的血肉,一块一块地剃掉!”
“我要....”
“够了。”
克尔瓦洛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那一瞬间,荒骸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转过头,死死盯着克尔瓦洛。
“这是大主命令。”克尔瓦洛的声音依旧温和:“是大主的意志。”
荒骸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立马就能杀掉他!”
“就现在!就能!”
“我就要杀了他!”
话音未落。
它的身形,瞬间动了!
竟然是不顾一切。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直冲下方的老御直!
老御直抬起头,看着他,神色不变。
只是缓缓举起了刀。
下一瞬,“噗。”
一声轻响。
荒骸的右手,齐根而断!
那白骨的断臂,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废墟之中。
荒骸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右肩。
那里,幽蓝色的体液正疯狂涌出。
然后,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空
它死死盯着克尔瓦洛,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你敢断我手臂?!”
克尔瓦洛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里,依旧平静。
“大主的意志,不容有半点质疑。”它的声音很轻,很淡:“再不走...”
“下一刀,会是你的头颅。”
荒骸身体猛地一颤,它死死盯着克尔瓦洛。
那双幽蓝火焰,疯狂跳动。
怒火中烧,如果愤怒能具现化,便足够荡平这片天空。
该死的奴仆!
这该死的奴仆!
但...它没有再说话。
再愤怒,它现在代表的是大主。
沉默了几秒。
忽然“切”了一声。
收起了怒火。
克尔瓦洛见状,缓缓收起了刀,随即刀与身体融为一体。
荒骸转过头,望向下方。
老御直依旧站在那里,举着刀,神色淡然。
荒骸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下一次见面...不会太久。”
“在此之前……”
“好好休息。”
“珍惜,还能呼吸的时候吧。”
话音落下。
转过身,迈步走进裂缝。
那只断臂,孤零零地躺在废墟之中。
连看都没看一眼。
克尔瓦洛站在原地,看着下方那道身影。
老御直。
它看了很久。
然后,微微躬身。
“再见了...”他的声音轻轻响起:““行走”阁下。”
话音落下。
裂缝,缓缓闭合。
......
柴达木盆地,废墟之中。
老御直站在原地,望着那逐渐合拢的裂缝,沉默不语。
那裂缝越来越小,越来越窄。
最后彻底消失。
天空,重新恢复平静。
老御直依旧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站着,望着那裂缝消失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
老御直终于开口。
“这就是阴噬兽的真正实力吗?”
澹明没有回答。
老御直明了。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再次开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望着远处,男人没有再沉默:“或许...”
“已经在倒计时了。”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