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是神皇?”娄伯卿脸白如尸。
对于圣老是谁,他做过很多猜测,包括「庄穹」这个选项,但被他早早就排除掉了。
若庄穹一息尚存,他怎么可能允许云熠把持万神台那么多年?
怎么甘心屈于自己的身体里,忍气吞声那么多年?
“你如果是神皇,为什么还坚持要我对慕予植入神识?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圣老,不,庄穹轻笑,暗红色的牙齿,像魔鬼的獠牙:“她?非我骨血。”
“可她能修炼「道德踪」,怎……”娄伯卿急了。
“「道德踪」算个屁!”庄穹突然烦躁,粗暴地打断了娄伯卿的话,“子慕予的身体里,恐怕像你一样,寄生着一只鬼。”
娄伯卿嘴唇微张,良久才发出声音:“什么鬼?”
“可以随时毁灭鸿蒙渊的存在,本神皇最大的敌手。”庄穹的神情沉了下来。
“我以为……你最大的敌手,是护国神相云熠。”娄伯卿道。
庄穹冷笑:“他算个屁。若不是我与那个存在斗得你死我活,哪轮得到他算计我?”
娄伯卿暗吸一口冷气:“所以,当年那场大火,是云熠放的?”
“他夺我性命,以生生不息存我肉体,将我镇压在六伏人墓。”庄穹咬牙切齿。
“六伏人墓?我从没听说这样的墓。”娄伯卿道。
“这是墓,也是一个因果钢印。他让千万只老鼠啃我躯体噬我血肉,以此为因,困住了我的魂枢,让我不得不吃千万只老鼠,竖子可恶!”庄穹攥起拳头,关节吱吱作响。
“魂枢?是什么?”娄伯卿小心又不动声色地问。
庄穹眼中精光一闪,直射而来。
娄伯卿紧抿嘴唇。
刚才的那股威压重新出现了。
“娄伯卿,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摆脱我?”庄穹勾了勾唇角,淡笑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娄伯卿没说话。
他觉得用谎言来试图蒙蔽眼前之人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