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乱扔垃圾……违反守则……”
空洞沙哑的声音，从她身体里传出来。
绿毛吓得尖叫，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保洁阿姨缓缓抬起手中的拖把，拖把上的黑红色水渍，滴落在绿毛的脸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绿毛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被拖把一拖，消失在了楼梯间的黑暗里。
第二天，人们只在楼梯间里，发现了一滩黑色的水渍，和一顶被染黑的绿帽子。
剩下的三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东西在索命。
他们哭着跑到物业办公室，跪在地上求前台阿姨救他们，求物业放他们走。
可前台女人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早干什么去了？守则写得清清楚楚，是你们自己不当回事。现在，晚了。”
“它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欠这栋楼的，欠那些死去的人的，都得还。”
三个人吓得面无血色，连夜收拾行李，想要逃出小区，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13栋的单元门。
明明往前直走就是大门，可走了十几分钟，抬头一看，依旧站在13栋楼下。
他们想打车，手机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微信发不出去。
他们想报警，可刚拿起手机，屏幕就自动亮起，显示出一行猩红的字：
“违反守则第六条，报警者，次日必失踪。”
他们被困死在了这栋楼里。
成了瓮中之鳖。
第三夜：楼道里的复仇
最后一夜，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整栋13栋，被一片浓重的黑雾笼罩，灯光全部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像鬼火一样闪烁。
剩下的两男一女，缩在1401室里，门窗紧锁，瑟瑟发抖。
他们把所有家具都抵在门后，手里拿着菜刀、棒球棍，吓得不停哭泣、忏悔，求外面的东西放过他们。
可太晚了。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顶楼开始，一步步往下走。
不是一个，是一群。
我趴在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昏暗的楼道里，站满了人影。
他们穿着老旧的衣服，有的浑身焦黑，有的四肢扭曲，有的脸上布满伤痕，都是这栋楼里死去的住户。
几十年里，因为意外、因为恶霸欺凌、因为物业不作为而惨死的人，全都回来了。
而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身穿红色保洁服、没有脸的阿姨。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这栋楼的第一任保洁员，十年前，因为阻止顶楼住户乱扔垃圾，被那群恶霸活活打死，尸体藏在了楼梯间的天花板里，直到半年后才被发现。
物业为了掩盖真相，篡改了记录，封锁了消息，最后不了了之。
她含冤而死，怨气不散，化作了这栋楼的守楼人，制定了那张住户守则，保护善良的住户，惩罚作恶的恶人。
今天，她要清算所有的账。
“哐当——”
1401的防盗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撕开，铁皮扭曲，发出刺耳的巨响。
三个恶霸吓得瘫倒在地，屎尿横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红衣保洁阿姨缓缓走进房间，身后跟着无数冤死的鬼魂。
“你们……乱扔垃圾……堵塞消防通道……欺凌弱小……无视规则……害人性命……”
“违反守则，全部，该死。”
没有血腥的杀戮，没有凄厉的惨叫。
我只听到房间里传来三声绝望的呜咽，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雨停了，风停了。
黑雾散去，灯光重新亮起。
第二天，1401室被物业贴上了封条。
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尸体，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那三个恶霸，彻底消失了。
没有痕迹，没有线索，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小区里的住户们，人人拍手称快。
那些被恶霸欺负了很久的老人、小孩、上班族，终于敢在夜里出门，敢坐电梯，敢在楼道里说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没有人同情那几个消失的恶霸，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大快人心。
这是一场，属于诡异的正义复仇。
尾声：永远的守则
从那以后，丽景花园13栋，再也没有出现过恶霸，再也没有人敢违反住户守则。
大家自觉遵守每一条规定，夜间不坐电梯，不堆杂物，不随意交谈，遇到红衣保洁阿姨，自觉低头闭眼。
楼道变得干净整洁，夜晚安静祥和，曾经阴森的老楼，反而成了整个小区最安全、最和睦的一栋楼。
物业前台的阿姨，依旧面无表情，却会主动给新住户递上那张泛黄的守则，轻声提醒：
“照着做，保护自己，也尊重别人。”
“这楼里的规矩，不害人，只惩恶。”
我至今还住在1304室，没有搬家。
我不再害怕这栋楼里的诡异存在，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因为我知道，那些看似恐怖的规则，其实是保护善良者的屏障；那些阴森的鬼魂，其实是守护正义的使者。
它们不杀无辜，不害良民，只对那些嚣张跋扈、作恶多端的人，降下最解气的惩罚。
昨晚，我又在楼道里看到了那个红衣保洁阿姨。
她拖着拖把，默默地清理着楼道里的灰尘，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按照守则，低头闭眼。
等我再抬起头时，她已经走远，只留下干净整洁的楼道，和一缕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玄关柜上，那张《住户守则》被我装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遵守者，平安。
作恶者，灭亡。
这栋楼的规矩，从来都不是诅咒。
是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