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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丧事从简,秦淮茹更显苍老!(2 / 2)

小当的丈夫建国下午来了,塞给秦淮茹五十块钱,眼神躲闪,话也没多说几句就走了。槐花那边则干脆没了音讯。

秦淮茹拿着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又翻出自己藏得紧紧、所剩无几的存折,咬了咬牙,取出了里面大半的钱。凑在一起,勉强够支付最基础的火化和一个最廉价的、甚至比不上易中海那个的骨灰盒。

没有设灵堂,没有通知什么亲戚朋友——贾家在这城里,早就没什么走得近的亲戚了。所谓的丧事,就是秦淮茹一个人,跟着街道办联系来的殡葬车,将贾张氏的遗体送到了火葬场。

火葬场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特殊气味混合的味道,冰冷,肃杀。流程简单到近乎残酷。签字,缴费,看着工作人员将覆着白布的遗体推进去,然后就是等待。

秦淮茹独自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周围是其他前来送别亲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家人陪伴,低语、啜泣声此起彼伏。只有她,形单影只,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

她看着墙上冰冷的指示牌,看着来回穿梭、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她甚至没有去想贾张氏生前的种种,只是觉得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当那个小小的、粗糙的木制骨灰盒递到她手上时,她下意识地接住。盒子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余温,很轻,轻得让她恍惚——一个人一生的重量,原来就这么一点?

怎么安置,又成了问题。买墓地是想都不敢想的。最终,和易中海一样,贾张氏的骨灰盒也被暂时寄存到了火葬场,同样只交了一年的费用。秦淮茹办理手续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抱着轻飘飘的骨灰盒去寄存柜的路上,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她看着怀里那个盒子,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婆婆算计了一辈子,撒泼了一辈子,争强好胜了一辈子,最后就落得这么个方寸之地,还是临时的。

回到空荡荡的四合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里邻居们看到她抱着骨灰盒回来,大多只是瞥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或关上门窗。没有人上前询问,没有人表示安慰。易中海的葬礼已经耗尽了这院里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情,更何况是向来不怎么讨人喜欢的贾张氏。

秦淮茹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屋门,一股熟悉的、但现在似乎少了点什么的气味扑面而来。她将骨灰盒随手放在墙角那张落满灰尘的桌子上,自己也瘫坐在椅子上,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笼罩下来,将她紧紧包裹。

短短几天,她仿佛又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裂痕,深刻而无力。曾经那双会说话、能勾人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浑浊和空洞,看不到一丝光亮。头发更是白了大半,凌乱地贴在额前、颊边,也懒得去梳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再也没有那个老虔婆时不时的咒骂或呻吟,再也没有需要她伺候的负担。可这自由和解脱,来得太迟,代价也太沉重,沉重到她已无力承受,只感到无边的孤寂和寒冷。

她就这样在黑暗里坐着,像一尊正在迅速风化的石雕。窗外,四合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等待着它最终的命运。而秦淮茹的余生,似乎也提前被这深秋的寒意和死亡的静默,冻结在了这一刻。

丧事从简,简掉的不仅是流程和花费,似乎连带着她生命中最后一点热气,也一并被简化、抽空了。

苍老,不仅仅刻在脸上,更刻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