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最廉价的骨灰盒递到何雨柱手上时，他随手接过，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哥，这骨灰……”何雨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何雨柱语气淡漠，“难不成还带回去供着？”
他们在保定郊区找了一处最普通的公墓，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穴位，将骨灰盒放了进去。没有立碑，只在一块小石板上临时写了个名字。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站在那个小小的土包前，春日的风吹拂着何雨水的发丝，她看着那块简陋的石板，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何雨柱则直接转过身。
“走了。”他说。
两人当即返回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回BJ的车票。
回程的火车上，气氛比去时更显沉闷。直到火车鸣笛，缓缓驶出保定站，将那座城市连同里面埋葬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彻底抛在身后，何雨水才仿佛卸下什么重担般，轻轻靠向椅背。
“都结束了。”她低声说，不知是说给何雨柱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嗯了一声。
“哥，你说他……后悔过吗？”何雨水忽然问，声音很轻。
何雨柱转过头，看了妹妹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后悔不后悔，重要吗？他选了他的路，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各自承担后果而已。”
何雨水怔了怔，随即释然地点点头：“也是。”
他们回到BJ时，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也驱散了那一点点因为“父亲”这个词而可能产生的、不切实际的涟漪。
何雨柱把何雨水送到她家楼下。
“上去吧。”他说。
“哥，你也早点休息。”何雨水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门，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轿车。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透过车窗，望着BJ璀璨的夜空，眼神深邃，没有任何波澜。
那个名为“父亲”的、早已模糊的符号，如今连最后一点实体的痕迹也彻底清除了。
他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毫不留恋，匆匆返回。
他的世界，他的战场，他的逍遥，从来都与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无关，也与那座埋葬了过往的异乡小城无关。
从很多年前开始，他何雨柱的人生，就只关乎自己，也只由自己负责。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