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里没有升起丝毫的同情或怜悯。他只觉得,这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因果。
当年她靠着算计和吸血,勉强维系着那个破败的家,将儿女养得自私自利,将她自己也熬干了心血。如今,算计不动了,血也耗干了,自然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对儿女,棒梗是个彻底的废物,小当和槐花,看槐花今天让马华递话的举动,就知道也不是什么有担当的。指望他们?简直是笑话。
“南城那片廉租房……”何雨柱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听说环境不怎么样,蟑螂老鼠遍地,夏天闷热,冬天阴冷。”
马华附和地点点头:“是,条件确实很差。槐花说,她妈那屋里,药味混着霉味,很难闻。”
何雨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马华,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锐利:“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马华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何雨柱拿起刚才那份推广方案,却似乎有些看不进去。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回味在舌尖蔓延。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秦淮茹是如何一次次用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望着他,如何巧妙地在他和许大茂、易中海之间周旋,如何将“傻柱”的饭盒和帮助视为理所当然……
那些画面清晰却又遥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再也触动不了他分毫。
“重病……廉租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讥诮。
这就是她汲汲营营一辈子的结局。
他放下茶杯,拿起笔,在推广方案的末尾,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果断而决绝。
窗外,是这个焕然一新、不断向前奔涌的城市。
窗内,是他早已与过去彻底割裂的人生。
秦淮茹是死是活,是富贵是潦倒,于他何雨柱而言,早已是上辈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