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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2章 神秘老者 龟甲之秘(1 / 2)

夜色深沉,天枢院静室内,刘云轩盘膝而坐,却无法如往日般入定疗伤。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那庭院阁楼中凭窗而立的老者身影,以及对方身上那一闪而逝、与龟甲残片同源的气息。那老者看似平淡无奇,但那份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却如同磐石压在心头。对方是否察觉了自己的窥探?那同源气息是敌是友?这看似平静的镇渊塔内,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取出怀中的龟甲残片,在月光下细细摩挲。残片触手温润,其上古老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似乎流淌着微光,与丹田内混沌元珠的旋转隐隐呼应。正是此物,引他至此,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必须弄清楚那老者的身份,以及他手中是否真有另一块残片。”刘云轩暗忖。直接再去探查风险太大,那老者修为深不可测,稍有异动恐怕就会被发现。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忽然,他想起石锋送来的那块传讯符。石锋作为巡查处校尉,对塔内人员、尤其是高层和隐秘人物,应该有所了解。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斟酌片刻,刘云轩取出那枚样式普通的传讯符,向其中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并附上一道简短的意念:“石校尉安好?冒昧打扰。近日静养,偶闻塔内有一清雅庭院,植有星纹草,池养七彩鲤,中有古朴阁楼,不知是何所在?静极思动,颇向往之,若方便,望告知一二,以免误闯。”他没有直接询问老者,而是描述环境,旁敲侧击,即便传讯被截获,也不至于太过突兀。

消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刘云轩也不急,将传讯符收起,继续调息。他知道,石锋若收到,回复也需时机。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每日青衣小厮依旧送来用度和简报,内容依旧乏善可陈。轩辕静也未曾再出现。但刘云轩敏锐地察觉到,园林外的守卫似乎换了一批人,新来的守卫气息更加沉凝,眼神也更为锐利,神识扫视的频率更高了。天枢院看似平静,实则暗中的监控加强了许多。

“是因为我的夜探被察觉了?还是塔内局势有了新变化?”刘云轩心中警惕,行动更加谨慎,白日里只在园林内活动,夜晚则彻底静修,不再外出。同时,他加快了对金丹雏形的稳固和对鸿蒙地髓气息的融合。实力,始终是应对变局的根本。

第三日傍晚,青衣小厮送来的食盒底层,隐秘地夹带了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刘云轩不动声色地收起。待小厮离去,他回到静室,才以神识读取玉片中的信息。

信息依旧是石锋的风格,简短而隐晦:“星纹院,乃‘书老’清修之所。书老性情淡泊,深居简出,博闻强识,尤擅古物鉴定、符文阵法。塔主亦敬其三分。勿近。”

短短数语,却让刘云轩心头一震。“书老”?一个陌生的称谓,但“塔主亦敬其三分”这句话,分量极重!能让轩辕弘都敬重的人,在塔内地位绝对超然。而他“尤擅古物鉴定、符文阵法”,恰好能与龟甲残片这种上古之物联系起来!那同源气息,极有可能就是另一块龟甲残片,或者类似的相关古物!

“性情淡泊,深居简出”,说明此人不喜争斗,或许并非敌人。“勿近”二字,则是石锋的警告,意味着这位书老虽然看似无害,但其住所或本人,可能涉及塔内某些禁忌或隐秘,轻易接触可能引来麻烦,尤其是在当前敏感时期。

“书老……”刘云轩默念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下。石锋的警告他听进去了,但目前看来,书老可能是解开龟甲残片秘密、甚至了解镇渊塔更多核心隐秘的关键人物。直接接触风险太大,但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方式……

他正沉思间,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不是小厮送东西的时间。刘云轩神识一扫,门外站着的,竟是多日未见的殷老(殷离)!

“殷前辈?”刘云轩连忙开门,将殷老迎入。只见殷老依旧是一身朴素灰袍,精神矍铄,但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小友,几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殷老打量了刘云轩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金丹已凝,气韵天成,虽未彻底稳固,但根基之厚实,灵力之精纯,实属罕见。看来地脉一行,小友获益匪浅。”

“前辈过奖了,侥幸而已,多亏苏大人和墨心姑娘拼死相护,以及塔内先辈遗泽。”刘云轩谦虚道,请殷老坐下,奉上灵茶,“前辈今日怎么有空来此?”殷老身份特殊,虽已离塔多年,但手持特殊铁牌,在塔内有一定自由,他能来天枢院,恐怕不是简单的探望。

殷老饮了一口茶,叹息一声:“老夫是来向你道别,也是来提醒你。”

“道别?”刘云轩一怔。

“嗯。”殷老点点头,“地脉之事已了,老夫留在塔内也无甚要事。且此次影蚀渗透之深,连高阙这等人物都沦为叛逆,塔内恐将迎来一场清洗风暴。老夫闲云野鹤惯了,不欲卷入其中,打算明日便离开镇渊塔,继续云游去也。”

刘云轩恍然,殷老这是明哲保身,同时也是不愿因与自己的关系给双方带来麻烦。他起身郑重行礼:“晚辈多谢前辈当日引荐之恩,此番又蒙前辈提醒。前辈一路保重。”

殷老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压低声音道:“道别是其一,提醒是其二。小友,你如今身处风口浪尖,看似受塔主庇护,实则是各方关注的焦点。你身怀‘镇墟龟甲’残片,又引动枢机,沟通地髓,凝结奇特金丹,这些秘密,瞒不过塔内那些老家伙的眼睛。塔主将你安置于此,名为保护,实为观察,亦有将你置于可控范围内的意思。”

刘云轩默然,这些他也有所猜测。

殷老继续道:“塔内势力错综复杂,并非铁板一块。以塔主轩辕弘为首的‘镇守派’,主张坚守镇渊塔职责,镇压暗渊,维护稳定。但还有一派,以‘外务长老’皇甫嵩为首,被称为‘开拓派’,他们认为固守一隅并非长久之计,主张主动探索归墟之外,甚至与某些外部势力有限合作,获取资源,增强塔内实力。两派理念不合,明争暗斗已久。此次影蚀事件,以及你带来的龟甲残片和地髓消息,很可能成为两派新的角力点。”

刘云轩心中一凛,这倒是他未曾深入了解的塔内秘辛。

“此外,”殷老声音压得更低,“你要小心‘书老’。”

刘云轩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书老?晚辈未曾听闻。”

殷老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没听闻,但未必没接触。星纹院的那位,便是书老。此人来历神秘,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隐居,不参与塔内俗务,但地位超然。塔主对他礼遇有加,皇甫嵩也试图拉拢过他,但他从不表态。他痴迷于收集研究各种上古遗物、奇珍异宝、孤本典籍。你那龟甲残片,若被他知晓,他必定会产生极大兴趣。”

刘云轩心念电转,殷老似乎知道些什么,是在提醒自己龟甲残片可能引来书老的关注,而这未必是好事?

“书老为人如何?晚辈那日……偶然路过星纹院附近,感觉那位前辈气息渊深,令人敬畏。”刘云轩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