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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黄昏约会地的反转剧(1 / 2)

一、鎏金长椅上的不安

周末午后的东京湾海滨公园,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樱花树梢。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三人组跟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后,踩着木质栈道上的光影往前走。柯南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耳朵里灌满了园子兴奋的尖叫——她拽着兰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白色灯塔,说那是最新上榜的“东京十大浪漫约会地”榜首。

“快看快看,兰!那边的情侣在拍婚纱照呢!”园子的声音穿透人群,引得几个游客回头。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上还别着同色系的发带,活脱脱一颗移动的向日葵,“等下次阿真有空,我也要来这里拍!”

“园子,你小声点啦。”毛利兰无奈地笑,目光却被灯塔下的长椅吸引。那是张雕花的鎏金长椅,在周围的绿植衬托下格外显眼,而椅上坐着的老婆婆,更是比长椅本身还要引人注目。

老婆婆穿着香奈儿的粗花呢套装,珍珠项链在领口折射出温润的光,手里的鳄鱼皮手包一看就价值不菲。可她握着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眼神频频瞟向入口处,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哇,那位婆婆穿得好贵气啊。”园子也注意到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带,“看起来像是哪个大家族的夫人呢。”

灰原哀停下脚步,看着老婆婆脚边的购物袋——里面露出个爱马仕的橙色盒子,标签还没撕掉。“不止是贵气。”她轻声道,“她的套装袖口沾着点泥土,鞋跟却很干净,说明是坐车来的,而且下车时不小心蹭到了路边的花坛。”

工藤夜一蹲下来系鞋带,视线扫过老婆婆的皮鞋:“是意大利手工定制款,鞋底的防滑纹很深,适合走这种木质栈道。但她的脚在鞋里动来动去,好像坐立不安。”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长椅旁的垃圾桶——里面有张揉成团的餐厅收据,抬头是“银座三越顶楼怀石料理”,消费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一个如此讲究的老人,会把收据随手扔掉?

“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毛利兰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她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她的话刚说完,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牛仔裤的裤脚卷起,露出脚踝上的银色链子。他径直走到鎏金长椅前,弯腰对老婆婆说了句什么,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咦?那是她儿子吗?”园子歪着头打量,“看起来有点年轻啊,最多三十岁吧?”

男人顺势坐在老婆婆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柯南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渍,像是刚修理过摩托车,而他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表盘玻璃有道明显的划痕——和他一身刻意打扮的精致格格不入。

“春,等很久了吧?”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痞气,伸手想去碰老婆婆的头发,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老婆婆——鸭川春——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很有力度:“阿丈,你又迟到了。”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路上堵车嘛。”风间丈治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包装花哨的盒子,“给你买了新出的芝士挞,那家店排队排了半小时呢。”

鸭川春接过盒子,却没打开,只是放在腿上。“我不饿。”她的目光落在风间的皮夹克上,“不是让你穿我给你买的西装吗?”

“哎呀,穿西装太束缚了。”风间丈治拍了拍夹克,“再说,跟春在一起,穿什么都一样。”

这声“春”让园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拽着兰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兰!他们、他们不是母子!你听到没?他叫她‘春’!”

毛利兰也愣住了,看着两人的互动——风间丈治虽然坐着,却微微前倾身体,姿态带着讨好;而鸭川春虽然表情严肃,却默许了他把自己的包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更多空间。

“这、这年龄差也太大了吧?”园子咂舌,“婆婆看起来都七十多了,那男的顶多三十,这差了快半个世纪啊!”

柯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最终停在风间丈治的鞋子上——那是双限量版的运动鞋,鞋边沾着的泥渍,和鸭川春袖口的泥土颜色一模一样。他们应该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或者说,风间刚从某个泥泞的地方赶来,却特意换了身能唬人的行头。

“走,我们过去看看。”园子拉着兰就往前走,“我得提醒婆婆一句,这男的一看就不对劲!”

二、不被领情的好意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园子走到长椅旁,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婆婆,您身体不舒服吗?看您坐在这里很久了。”

鸭川春抬眼,打量园子的目光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我没事,谢谢关心。”她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风间丈治站起来,挡在鸭川春身前,笑容里带着警惕:“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路过的。”毛利兰连忙解释,“我朋友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风间丈治挑眉,语气变得尖锐,“担心什么?担心我对这位婆婆图谋不轨?”

园子最受不了这种挑衅,立刻梗着脖子回怼:“难道不是吗?你跟婆婆非亲非故,年龄差这么大,整天黏在一起,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园子!”毛利兰想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鸭川春突然笑了,那笑容在皱纹里绽开,带着点嘲讽:“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心思怎么这么龌龊?”她握住风间丈治的手,语气坚定,“阿丈是我的恋人,我们在一起很幸福,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恋人?”园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婆婆,您别被骗了!他一看就是冲着您的钱来的!您看您穿的戴的,再看看他——”她指着风间的皮夹克,“这身行头看着唬人,其实都是高仿吧?”

风间丈治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什么?”园子寸步不让,“我见多了这种骗子!先是甜言蜜语哄着老人,等感情稳定了就开始要钱,今天说家人病了,明天说投资失败了,最后把老人的积蓄骗光就跑路!”

鸭川春的脸色彻底冷了:“看来你是被男朋友甩过,所以看谁都像骗子?”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园子,“小姑娘,与其操心别人的事,不如回去想想怎么留住自己的男朋友。嫉妒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中了园子的痛处——京极真最近在国外比赛,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系了。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毛利兰又气又急,想为园子辩解,却被鸭川春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们还有事,不奉陪了。”鸭川春挽住风间丈治的胳膊,转身就走,珍珠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阿丈,我们去吃那家法国菜吧,你上次说想吃的。”

“好啊,都听你的。”风间丈治回头瞥了园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园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说我!”她跺着脚,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明明是好心提醒她!”

“好了园子,别生气了。”毛利兰拍着她的背安慰,“可能我们确实有点唐突了……”

“什么唐突!我看她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园子抹了把眼睛,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风间和鸭川春离开的方向,“等着吧!我敢打赌,不出半小时,那男的肯定会编理由要钱!说不定就是家人患病这种老掉牙的借口!”

柯南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鸭川春刚才转身时,手包里露出个黑色的东西,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边缘。一个连收据都会随手扔掉的人,会随身携带需要小心保管的电子产品?

“柯南,你在看什么?”灰原哀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什么了吗?”

“那个老婆婆的手包。”柯南低声道,“刚才露出来的好像是个信号屏蔽器,专门用来防定位的那种。”

工藤夜一掏出手机,点开地图:“我刚才试着搜了下鸭川这个姓氏,东京的鸭川家族是做珠宝生意的,老家主去年去世了,继承人是他的独生女,叫鸭川春,今年七十二岁。”他滑动屏幕,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她去年参加慈善晚宴的照片,跟刚才那位婆婆一模一样。”

灰原哀看着照片里鸭川春佩戴的胸针——和刚才她别在套装上的那枚是同一款,只是照片里的胸针上镶着钻石,而刚才那枚没有。“要么是换了,要么是摘了钻石。”她分析道,“摘钻石通常是为了安全,或者……为了低调。”

“一个刻意低调的富家老婆婆,会跟一个看起来很可疑的年轻男人在热门约会地见面,还随身携带信号屏蔽器?”柯南摸着下巴,“这事儿有点奇怪。”

园子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等着瞧,我肯定猜中了!他绝对会要钱!”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只见风间丈治和鸭川春站在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旁,似乎在吵什么。更让人惊讶的是,风间身边还多了个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正怯生生地拉着风间的衣角。

三、病榻上的“女儿”

“春,你听我解释!”风间丈治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怕你担心……”

鸭川春背对着众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握着包带的手在发抖。

“我们过去看看。”毛利兰拉着园子,快步走了过去。柯南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嘴唇干裂,呼吸也有些急促,确实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她紧紧抓着风间的袖子,像是很害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鸭川春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是情绪激动,“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个女儿!”

“雪雪是我五年前跟前妻生的。”风间丈治叹了口气,眼圈红了,“前妻生下她就走了,我一个人带她长大。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怕你觉得我麻烦,可现在……”他哽咽着,指了指小女孩的胸口,“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不然……不然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

小女孩似乎听懂了,瘪了瘪嘴,眼泪掉了下来:“爸爸,我是不是快死了?”

“别胡说!”风间丈治蹲下来抱住她,声音哽咽,“爸爸一定会治好你的!”他抬头看向鸭川春,眼神里充满了恳求,“手术费需要五千万日元,我把能借的都借了,实在没办法了……春,我知道这很突然,如果你觉得为难,我……”

“需要多少钱?”鸭川春突然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风间丈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五、五千万……”

“什么时候需要?”

“医生说最好下周就安排手术,再拖下去风险会越来越大。”风间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春,你愿意……”

“我来付。”鸭川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明天我就让律师把钱打到医院的账户上。”

“春!”风间丈治一脸不敢置信,随即狂喜起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雪雪,快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小女孩怯生生地说,声音细若蚊吟。

园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拉着兰的胳膊小声说:“我的天,她居然真的答应了!这也太好骗了吧?”

柯南的目光却落在小女孩的脚上——她穿着一双白色的公主鞋,鞋面很干净,鞋底却一点灰尘都没有。他们刚才从长椅走到宾利车,走了至少两百米的木质栈道,就算鞋子再新,也不可能一点灰都不沾。

更奇怪的是,宾利车的车门是打开的,车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可小女孩站在车外,脚边却没有任何鞋子或拖鞋。一般来说,像鸭川春这样讲究的人,是不会允许别人穿着外面的鞋上车的,而如果小女孩是刚从车里下来的,为什么不穿鞋?

“兰姐姐,你看那个小女孩。”柯南指着女孩的脚,“她是不是没穿鞋啊?”

毛利兰低头一看,果然:“好像是哎,可能是鞋子掉了?”

“不太像。”灰原哀走到车后,假装看风景,实则观察车轮,“这辆车的轮胎很干净,应该是刚洗过,而且停车的位置特意避开了路边的花坛,说明车主很爱惜车。如果小女孩是从车上下来的,车主肯定会准备拖鞋。”

工藤夜一拿出手机,假装拍照,镜头却对准了小女孩的脸:“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嘴唇的血色很均匀,不像是长期患病的样子。而且她抓着风间袖子的手,手指很有力,一点都不虚弱。”

风间丈治还在对鸭川春说着什么,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的表情。鸭川春点点头,从手包里拿出个笔记本和钢笔,写下一串数字递给风间:“这是我律师的电话,你明天联系他,把医院的账号发过去。”

“好!好!”风间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对小女孩说,“雪雪,跟阿姨说再见。”

“再见,阿姨。”小女孩挥了挥手,眼神却飞快地瞟了一眼宾利车的车牌,像是在确认什么。

风间丈治抱着小女孩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一点都不像刚得知女儿重病的样子。鸭川春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收起了笔记本。

“喂!你真的要给他钱啊?”园子忍不住冲上去,“你怎么这么傻!他明显是骗你的!”

鸭川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不需要你管。”她拉开车门,“兰小姐,谢谢你朋友的‘关心’,但我还有事,先走了。”

宾利车平稳地驶离,留下园子气得跳脚:“气死我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园子,别这样。”毛利兰拉住她,“也许……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园子指着风间和小女孩消失的方向,“你看他们走得多快!哪有一点为病情担心的样子!我敢肯定,那个小女孩根本不是他女儿,心脏病也是编的!”

柯南看着宾利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风间离开的路线,两者完全相反。如果鸭川春真的相信了风间的话,为什么不送他们去医院,或者至少一起走一段?

“我们得跟着那个小女孩。”柯南对夜一和灰原使了个眼色,“她绝对有问题。”

“那兰姐姐她们怎么办?”夜一问。

“我去跟兰姐姐说,我们去买冰淇淋,等会儿在灯塔下汇合。”柯南说完,拉着夜一和灰原就往风间离开的方向跑。

四、消失的拖鞋与破绽

风间丈治抱着小女孩走进公园深处的一片树林,那里有个隐蔽的出口,停着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他放下小女孩,脸上的感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他问小女孩。

“放心吧,爸……风间先生。”小女孩摘下头上的假发,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声音也变粗了不少,哪里还有刚才的怯懦,“那老太婆完全信了,一点都没怀疑。”

“很好。”风间丈治从面包车里拿出瓶可乐,递给“小女孩”,“这次的钱到手,就够我们逍遥一阵子了。”

“风间先生,下次能不能换个角色?”“小女孩”喝了口可乐,扯掉裙子上的蕾丝,“穿女装太难受了,而且那老太婆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少废话!”风间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长得嫩,能扮成七八岁的小孩,我才不用你呢!”他拿出刚才鸭川春写的纸条,得意地笑,“五千万啊,这老太婆还真舍得。”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会给吗?”“小女孩”有点担心,“我刚才看她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又怎么样?”风间嗤笑一声,“这种老女人,就是缺爱,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团团转。等钱到账,咱们就换个城市,接着找下一个‘目标’。”他拍了拍面包车方向盘,引擎发出嘶哑的轰鸣,载着两人往公路疾驰而去。

五、三亿支票的诱饵

风间丈治带着“女儿”回到面包车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东京市中心的高级酒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是阿丈吗?”鸭川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疲惫,“刚才在公园人多,有些话没好意思说。”

风间心里一紧,难道她反悔了?嘴上却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春,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我刚才跟律师通了电话,”鸭川春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五千万的手术费……是不是太少了?我想了想,不如一步到位,给雪雪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风间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春,你……你的意思是?”

“我让司机准备了一张三亿日元的支票。”鸭川春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现在过来取吧,就在湾岸停车场的VIP区域,我的车停在C区37号车位。拿到支票就赶紧去银行兑现,别耽误了雪雪的治疗。”

三亿日元?!风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捂住话筒,对旁边正在擦脸上胭脂的“女儿”做了个口型:“三亿!”

“小女孩”——本名佐藤健太,是风间在赛车场认识的少年,因为身形瘦小常被他叫来帮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卸妆棉都掉在了地上。

“春,你……你真是太大方了!”风间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我马上过去!马上!”

“别急,路上小心。”鸭川春说完就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风间愣了三秒,突然狂喜地抱住健太:“三亿!我们发财了!”他抓过副驾驶座上的外套,“你在这里等着,我拿到支票就回来接你,咱们今晚就飞冲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