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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周四的不速之客与公寓迷局(2 / 2)

小五郎被这接二连三的线索绕得有点晕,但隐隐觉得不对劲:“等等……你的意思是,枫丫头知道佃久作会去公园,还知道他丢了打火机?”

“不止知道,”柯南趁热打铁,“她还知道佃久作的妹妹喜欢白玫瑰和《月光奏鸣曲》,甚至知道她去世时穿的是米色连衣裙。”他看向木下纪子(老人家被请过来协助调查),“木下奶奶,您是不是跟西胁姐姐说过这些事?”

木下纪子点头:“是啊,前阵子闲聊时说过……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柯南指着桌上的证物袋,“那些‘跟踪礼物’根本不是佃久作送的,是西胁姐姐自己准备的。白玫瑰是你从公司楼下的花店买的,音乐盒是网上订的,连衣裙是你根据木下奶奶的描述,特意去中古店淘的——那家店的老板还记得你,说你当时反复确认尺寸。”

灰原将一份购物记录递给目暮:“这是西胁枫的信用卡账单,上周二买过白玫瑰,周五买过音乐盒,前天买过那件连衣裙。收货地址都是公司,她下班后自己带回公寓的。”

小五郎的眼睛越瞪越大:“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营造被跟踪的假象,”柯南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孩子,“让我们相信你是受害者,这样即使尸体出现在你的公寓,大家也会觉得你是被嫁祸的。”

西胁枫突然笑了,笑声尖锐:“证据呢?就凭这些猜测?那个打火机上可是佃久作的指纹,棒球棍上还有我的指纹——你们怎么不说我是被他胁迫的?”

“因为棒球棍上的指纹太干净了。”夜一拿出另一份鉴识报告,“正常握持会留下完整的指纹,而你的指纹只有指尖部分,像是故意按上去的。更重要的是,棍头上的血迹里,除了死者的DNA,还有一点指甲油碎屑,颜色和你上周涂的酒红色一模一样。”

灰原补充:“我们在你的帆布包里发现了卸甲水,瓶身上有你的指纹。你杀完人后擦掉了指甲上的颜色,却没清理干净棍头上的碎屑。”

小五郎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早就想杀日下部龙子,所以提前布局!你偷了佃久作的钥匙——不对,他说捡到钥匙还给你了……”

“是你偷配了他的钥匙。”柯南接过话头,“上个月你故意把钥匙丢在花坛里,等佃久作捡到还给你时,你已经用模具复制了一把。你知道他每周四休息,也知道他妹妹的事,所以特意选在周三晚上动手,就是为了嫁祸给他!”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日出丘公园和绿之丘公寓的位置:“从公园到公寓开车只要十五分钟,你周三晚上和日下部部长加班到十一点,之后约她去公园谈事——也许是用那份‘机密文件’当诱饵。你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发生争执,你用准备好的棒球棍打了她……”

“不是的!”西胁枫突然尖叫,“是她逼我的!她挪用公司公款,让我背黑锅,还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身败名裂!她每天都在办公室羞辱我,说我是靠关系进来的,说我妹妹的死是咎由自取……”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我妹妹也是日出电机的员工,去年因为受不了她的霸凌跳楼了……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对佃久作的妹妹感同身受?因为我懂那种被她逼到绝境的滋味!”

目暮警官愣住了:“你妹妹……也是被日下部逼死的?”

西胁枫点头,眼泪汹涌而出:“我本来想收集证据告她,可她太狡猾了,所有文件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报仇。”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我杀了她之后,把尸体装进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那是我提前买的,特意选了和佃久作同款的银灰色。我开车把尸体运回公寓,擦掉了路上的痕迹,然后把佃久作的打火机放在包底——那是我上周四在公园捡到的,一直留着备用。”

“窃听器也是你自己放的?”小五郎问。

“是。”西胁枫苦笑,“我在网上买的,故意放在沙发底下让你们发现,这样更能证明我被人监视。我甚至故意在垃圾桶里烧掉笔记本,就是为了让你们觉得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看向佃久作,眼神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我只是……太想让她付出代价了。”

佃久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怪你。日下部龙子……确实该死。”

案件真相大白。西胁枫被高木和千叶带走时,夕阳正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木下纪子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说:“造孽啊……都是被欺负的苦命人。”

小五郎看着西胁枫消失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头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累死我了……这案子怎么比解方程式还费脑子。”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直接睡着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柯南看着他的睡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的,清醒的时候破案,比让他睡着累十倍。”

夜一收起录音笔,嘴角带着笑意:“至少这次不用模仿他的声音了。”

灰原走到窗边,看着警车驶远:“职场霸凌,复仇……又是一个被仇恨困住的人。”

柯南走到她身边,看着天边的晚霞:“至少真相大白了。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还算不错。”

夜一凑过来,手里拿着包刚买的薯片:“别感慨了,案子结了,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了。话说回来,柯南,你刚才那招引导式推理挺厉害的,差点以为你要当场暴露身份了。”

“少来。”柯南抢过薯片,“还不是拜那破棒球所赐。”

三人正说着,毛利兰打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吃晚饭。柯南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五郎,无奈地说:“可能要晚点……某人破案太累,睡过去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小五郎的睡颜,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平时糊里糊涂的叔叔,认真起来的时候,居然也能条理清晰地推理出真相。

或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就像西胁枫,看似柔弱的公司职员,却藏着一颗被仇恨填满的心;就像佃久作,沉默寡言的印刷厂工人,却藏着对妹妹深深的思念。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事务所里亮起了灯。柯南把毯子盖在小五郎身上,夜一和灰原收拾着散落的证物照片。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勾勒出东京夜晚的轮廓。

“走吧,”柯南拿起书包,“兰姐姐该等急了。”

六、厨房的暖光与悄然的心意

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渐渐晕染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棂。柯南推着还在打盹的小五郎走进玄关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米饭的香气。毛利兰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听到动静回头一笑:“回来啦?我正准备做味增汤呢。”

“兰姐姐!”柯南松开小五郎,跑过去扒着门框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有你喜欢的鳗鱼饭,还有夜一君说的奶油炖菜。”兰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快去洗手,马上就好。”

夜一和灰原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从便利店买的配菜。夜一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自然地挽起袖子:“兰姐姐,我来帮忙切菜吧。”

“我也可以帮忙。”灰原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洗手。她的动作还有些迟缓,眼底的疲惫像没擦干净的水渍,隐约可见——下午在公寓和事务所连轴转,显然耗费了不少精力。

夜一余光瞥见她捏着洗菜布的手指微微发颤,不动声色地把装着土豆的盆拉到自己面前:“你去剥洋葱吧,那个简单点。”他特意选了颗个头小的洋葱递过去,“小心别辣到眼睛。”

灰原抬眼看他,没说话,接过洋葱走到角落的案板旁。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芒,她低着头专注地剥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夜一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下午在公园时,她蹲在湖边检查草籽的样子。那时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可此刻站在厨房里,被饭菜香气包裹着,她身上的疏离感好像也淡了许多。

“夜一君,土豆切大块还是小块?”兰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

“大块吧,炖起来更入味。”夜一回过神,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和水槽里哗哗的水流声、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像支琐碎又温暖的调子。

柯南洗完手凑过来,倚在门框上看戏似的打量着两人。夜一把切好的胡萝卜偷偷往灰原那边推了推,刚好够到她伸手的距离;灰原剥完洋葱,又默默把洗好的香菇递过去,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啧啧,”柯南故意拖长了声音,“某些人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夜一手上的刀顿了顿,抬头瞪他:“小孩子别乱说。”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

灰原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拿味增酱,路过柯南身边时,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的意味。柯南捂着胳膊偷笑,被兰抓了个正着:“柯南,不许捣乱,去叫叔叔起来吃饭。”

客厅里,小五郎已经趴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口水把抱枕浸湿了一小块。柯南戳了戳他的脸颊:“叔叔,吃饭了!有鳗鱼饭哦!”

“鳗鱼饭?”小五郎猛地坐起来,眼睛都亮了,“在哪在哪?”

看着他迷迷糊糊找筷子的样子,柯南无奈地摇摇头——这人醒着的时候糊涂,睡着的时候倒是对吃的格外敏感。

厨房里,夜一正在给炖菜加牛奶。白色的液体咕嘟咕嘟融进金黄色的汤汁里,瞬间腾起浓郁的香气。灰原站在旁边看着,突然开口:“火太大了。”

夜一低头一看,锅底果然有点糊底的迹象,连忙调小火:“谢了。”他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又往里面加了点盐,“你要不要试试?”

灰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勺子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土豆的绵密和牛奶的醇厚,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她点点头:“还行。”

“那就好。”夜一笑了笑,把火调到最小,盖上锅盖,“再炖十分钟就好。”他转身看到案板上剩下的半颗洋葱,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没辣到眼睛吧?”

“没有。”灰原的声音很轻,“我戴了隐形眼镜,不容易受刺激。”

夜一“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却默默把洋葱皮收拾到垃圾袋里,又用湿抹布擦干净了溅在台面上的汁水。这些小事他做得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兰把鳗鱼饭端上桌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凑到灰原身边,小声说:“夜一君对你很照顾呢。”

灰原的脸颊微微发烫,避开兰的目光:“他只是……爱多管闲事。”话虽这么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夜一站在冰箱前,正从里面拿出一瓶冰镇的可乐——那是她平时喜欢喝的牌子。

七、饭桌上的细微关照

“开饭啦!”兰把最后一碗味增汤端上桌,笑眯眯地拍手,“大家快坐吧。”

小五郎早就等不及了,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鳗鱼:“嗯!兰做的鳗鱼饭就是好吃!”

柯南和夜一、灰原依次坐下。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油光锃亮的鳗鱼饭、金黄浓郁的奶油炖菜、清爽的凉拌黄瓜,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味增汤。暖黄的灯光落在饭菜上,把每样东西都照得格外诱人。

“灰原,多吃点这个。”夜一拿起勺子,给灰原的碗里舀了一大勺奶油炖菜,特意把炖得最烂的土豆和胡萝卜放在上面,“下午耗了不少体力,得补补。”

灰原看着碗里堆起的菜,愣了一下:“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得了。”夜一不由分说又给她夹了块鳗鱼,“这个也多吃点,蛋白质丰富。”

柯南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夜一:“某人是不是想把灰原喂成小猪啊?”

夜一瞪他一眼,又往自己碗里夹了点黄瓜:“小孩子懂什么,灰原平时吃得太少了。”他看向灰原,眼神认真,“你太瘦了,抵抗力会下降的。”

灰原没反驳,默默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奶油炖菜的温度刚好,土豆在嘴里轻轻一抿就化了,牛奶的香气和蔬菜的清甜混在一起,比刚才尝的那一口更美味。她悄悄抬眼,看到夜一正低头喝味增汤,嘴角还沾着点汤渍,像只偷吃的小猫。

“你嘴角有东西。”灰原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

夜一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看到指尖的汤渍时,耳朵瞬间红了:“谢、谢谢。”

柯南在旁边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哎哟,这是间接接吻吗?”

“柯南!”兰连忙制止他,“不许胡说!”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小五郎啃着鳗鱼,含糊不清地说:“什么间接接吻?夜一这小子要是敢对灰原丫头动歪心思,看我怎么收拾他!”

夜一的脸更红了,埋头扒着饭,假装没听见。灰原也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像被风吹起的涟漪。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小五郎说着下午破案的“光辉事迹”,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兰时不时补充几句,笑着拆他的台;柯南在旁边插科打诨,偶尔抛出一两个问题,让小五郎的“英雄形象”摇摇欲坠。

夜一没怎么说话,却一直在给灰原夹菜。她碗里的鳗鱼快堆成小山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真的吃不下了。”

“再吃最后一块。”夜一夹起一块鱼肉最厚的鳗鱼,小心翼翼地剔掉刺,才放到她碗里,“这个刺少。”

灰原看着那块鳗鱼,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也总这样给她剔鱼刺。那时候她们住在大阪的老房子里,姐姐会把鱼肉撕成小块喂她,说“小哀要多吃点才能长高”。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暖。

“谢谢。”她小声说,把那块鳗鱼慢慢吃了下去。

夜一看着她吃完,才安心地开始吃自己的饭。他吃饭的样子很秀气,不像柯南那样狼吞虎咽,也不像小五郎那样豪放,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味食物的味道。

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对柯南说:“夜一君对灰原同学真的很上心呢。”

柯南点点头,托着下巴打量着两人:“是啊,不过灰原好像也不讨厌他这样。”

灰原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抬头瞪了柯南一眼,脸颊却更红了。夜一没注意到这些,正专注地把炖菜里的香菇挑出来——他记得灰原喜欢吃香菇,每次做炖菜都会特意多放几个。

八、饭后的余温与未说出口的话

晚饭在说说笑笑中结束。小五郎拍着肚子瘫在沙发上,满足地打了个嗝:“吃饱了吃饱了……兰,今天的饭太好吃了!”

“爸,吃完要漱口啦。”兰无奈地递给他一杯水,转身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帮忙洗吧。”夜一立刻站起来,接过兰手里的盘子,“兰姐姐做饭辛苦了。”

“我也来。”灰原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水槽边。

“你们俩都去休息吧,我来就行。”兰笑着推他们,“下午你们也累了。”

“没事,我不累。”夜一已经把盘子放进水槽,打开了水龙头,“灰原,你去擦桌子吧,那个轻松点。”

灰原没反驳,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夜一站在她旁边洗碗,水流哗哗地响,泡沫在他手心里堆起小小的雪山。偶尔两人的胳膊碰到一起,会像触电似的弹开,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柯南靠在厨房门口,像看默剧一样看着他们。夜一洗到灰原用过的那个碗时,特意多冲了两遍;灰原擦到夜一坐过的椅子时,抹布的动作也慢了半拍。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不起眼,却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喂,你们俩要不要这么甜啊?”柯南忍不住吐槽。

夜一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槽:“柯南!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们?”

灰原也停下手里的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兰走过来拍了柯南一下:“不许欺负他们。”她转向夜一和灰原,“剩下的我来就行,你们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

夜一还想说什么,被兰推出了厨房:“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

客厅里,小五郎已经躺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电视里正在放棒球比赛的重播。夜一和灰原在角落的地毯上坐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柯南凑过来,故意坐在他们中间:“刚才在厨房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没什么。”夜一和灰原异口同声地说,说完又对视了一眼,连忙移开目光。

柯南笑得更欢了:“我看你们俩挺有默契的嘛。”

夜一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柯南的耳朵,烫得像有火在烧。

灰原拿起桌上的漫画书假装翻看,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夜一的动静。他正仰头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毛边,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过了一会儿,夜一突然站起来:“我去买点饮料。”他走到玄关换鞋,“你们想喝什么?”

“可乐!”柯南喊道。

灰原低着头,小声说:“和他一样。”

夜一笑了笑:“知道了。”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柯南凑到灰原身边:“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夜一动心了?”

灰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胡说什么!”她把漫画书往柯南头上一拍,“再乱说我就告诉你姐姐,你偷偷喝啤酒。”

“别别别!”柯南连忙讨饶,“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其实他看得出来,灰原对夜一的在意早就超出了普通同学的范畴。她会记得夜一不吃青椒,会在夜一感冒时默默递上感冒药,会在夜一推理时悄悄帮他补充细节……这些细微的关心,比任何告白都更能说明问题。

十分钟后,夜一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饮料。他把可乐递给柯南和灰原,自己拿了瓶乌龙茶:“刚才在楼下看到卖鲷鱼烧的,买了两个,你们要不要吃?”

“要!”柯南立刻举手。

夜一从袋子里拿出鲷鱼烧,递给灰原一个:“红豆馅的,你喜欢的。”

灰原接过还热乎的鲷鱼烧,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红豆馅在嘴里化开,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夜一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咬了一口鲷鱼烧,觉得今天的红豆馅好像比平时更甜一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街灯的光晕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小五郎还在打呼噜,电视里的棒球比赛已经结束了,兰在厨房哼着歌洗碗,柯南抱着鲷鱼烧吃得一脸幸福。

灰原靠在墙上,看着夜一的侧脸。他正低头喝着乌龙茶,喉结轻轻滚动,灯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一层星星。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没有案件,没有阴谋,没有伪装,只有家人和朋友,还有手里温热的鲷鱼烧。

夜一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带着点傻乎乎的温柔。

灰原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也许,有些心意不用说出口,就像这暖黄的灯光,这甜丝丝的红豆馅,这身边悄然的陪伴,早就把一切都说明了。

客厅里的钟敲了九下,夜风吹过窗户,带来远处电车驶过的声音。柯南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夜一把毯子盖在他身上,又看了看身边的灰原,她也有点困了,眼皮打着架。

“困了就靠会儿吧。”夜一轻声说,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多空间。

灰原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靠在了墙上,闭上眼睛。隐约中,她好像听到夜一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渐渐重合,像首安静的摇篮曲。

也许,最好的时光就是这样——不用刻意做什么,不用刻意说什么,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就足够了。就像这饭后的余温,虽然平淡,却能暖到心里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