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沉默的支持,比千言万语都有力。
“小燕说得对。”李雨桐轻声说,“老王,你就陪着,听着。决定让她自己做。咱们做父母的,能给的也就是个后盾。”
老王点点头,眼睛有点红:“谢谢你们。这些话,我憋好久了,跟别人说怕人家笑话。也就跟你们说说,心里舒坦些。”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张景琛给他添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正说着,陈小燕忽然站起来:“哎哟,我的韭菜盒子!”
她小跑着去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个大盘子回来。刚出锅的韭菜盒子,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快尝尝,我改良了配方,加了点虾皮,更鲜。”
大家一人拿了一个,小心地咬。外皮酥,内馅鲜,确实好吃。
“绝了。”老王竖起大拇指,“小燕,你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
“开饭店累,我就做给你们吃。”陈小燕笑,“看着你们吃得香,我就高兴。”
吃着韭菜盒子,话题又轻松起来。
老赵说起他孙子:“我那孙子,今年中考。你们说现在孩子多累,天天写到半夜。我看着心疼,又帮不上忙。”
“给孩子做点好吃的。”李雨桐说,“补充营养。别的,咱们也插不上手。”
“是啊,时代不一样了。”老赵感慨,“咱们那时候,哪有什么补习班,不也过来了?现在孩子,压力太大了。”
高文博忽然说:“我最近在整理老照片。翻到咱们年轻时候的,哎哟,那叫一个青涩。张总,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去南方出差,你喝多了,非要唱歌?”
张景琛咳嗽一声:“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干嘛。”
“我记得。”李雨桐笑,“回来跟我吹牛,说自己酒量多好,结果吐了一晚上。”
大家哈哈大笑。
张景琛也不恼:“谁还没个年轻时候。”
“年轻时候好啊。”老王感叹,“有劲儿,敢闯。现在呢,闯不动了,就想着怎么把日子过舒坦。”
“舒坦不好吗?”陈小燕说,“咱们忙活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现在能坐在这儿,喝茶聊天,看花开花落?”
这话说进了每个人心里。
是啊,忙活了大半辈子。为事业,为家庭,为孩子。吵过,累过,哭过,也笑过。现在终于能慢下来,看看天,看看云,看看身边这些一起走过风雨的人。
“我提议,”张景琛举起茶杯,“以后咱们这个茶话会,得一直办下去。办到咱们走不动了,就换孩子们推着轮椅来。”
“对!”高文博响应,“办成传统。将来传给孩子们,让他们也有这么一群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那得定个规矩。”老赵说,“每月第一个周六,雷打不动。谁有事不能来,得提前请假。”
“还得轮流带吃的。”陈小燕补充,“不能总让我一个人忙活。”
“行,下次我来。”李雨桐说,“我做红烧肉,我爸的秘方。”
“那我带酒。”老王说,“我藏了几瓶好酒,一直舍不得喝。”
大家七嘴八舌地规划着,像在规划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其实不过是每个月一次的聚会,但在他们心里,这就是晚年生活里最亮的盼头。
太阳渐渐西斜,在花园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池塘的水面泛着金光,几尾锦鲤悠闲地游着。
该散了。
收拾茶具的时候,陈小燕悄悄对李雨桐说:“桐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认识了文博,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陈小燕眼睛亮晶晶的,“有时候我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们这群朋友。”
李雨桐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车开出花园时,李雨桐回头看了一眼。陈小燕和高文博还站在门口挥手,夕阳把他们的身影镀成了金色。
“今天真好。”她轻声说。
“嗯。”张景琛专注地看着前方,“下个月该咱们做东了。你想在哪聚?”
“家里吧。”李雨桐说,“院子里的蔷薇该开了,在院子里摆一桌,肯定好看。”
“好,听你的。”
车子驶入暮色。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城市的轮廓在黄昏里渐渐模糊。
李雨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还回响着今天的笑声、谈话声、茶杯碰撞的轻响。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岁月最温暖的背景音。
她想,人这一生啊,年轻时候追求名利,中年时候追求成就,老了才发现,最珍贵的不过是几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一个能安心回去的家,还有这些平淡却真实的相聚时光。
而这些,她都有了。
这就够了。真的,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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