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喝。”她语气平平，“令耘带同事来的，肯定是谈正事，你凑什么热闹。”
“嗨，我问了，人家不介意！”何雨柱理直气壮。
李秀莲这才抬起头，斜了他一眼。
“人家那是客气，你还当真了？”
何雨柱被噎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那……那我都说了……”
李秀莲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自己男人了。
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会炒菜，但也就会对家里人掏心掏肺。
二叔家的几个孩子，他是真当亲弟弟亲妹妹疼。
令耘一个月不来，他念叨一个月；来了，恨不得把店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去。
她认命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去吧。人都答应了，还能让你再下去不成。”
何雨柱脸色立刻阴转晴。
“我就说我媳妇通情达理！”
“少拍马屁。”李秀莲瞪他，“去了少说话，别逮着人家问东问西的。还有，不许喝多，不许胡咧咧。”
“哎哎，我知道我知道。”何雨柱连连点头，
“我又不是没见过大人物，那位赵同志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官再大还能大过大领导去？”
李秀莲张了张嘴，想说你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二叔，二叔还从来不穿制服回家。
但看着男人那副高高兴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行了，拿酒去吧。”
何雨柱乐呵呵地从柜子深处摸出那瓶他藏了小半年的茅台，用袖子擦了擦灰，噔噔噔又上楼去了。
李秀莲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人啊。
二楼。
何雨柱给两人满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
“来，这杯我敬二位。”他话说得利索，但看得出有些紧张，
“令耘是我弟弟，从小我看着长大的。他刚工作，有什么不懂的，还得麻烦赵同志多指点指点。”
他一口干了。
赵志国也干了。
“何大哥客气了。”他放下酒杯，
“令耘这同志，能力强，悟性好，不瞒您说，这半个月是我带人最省心的一次。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何雨柱听得眼睛都亮了。
“那是那是，我们家令耘从小就聪明，我二叔亲自教的……”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话音一顿，有些讪讪地看向何令耘。
何令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夹了块肘子放到赵志国碗里。
“赵哥，尝尝这个。大哥的红焖肘子是招牌。”
赵志国低头吃了一口。
“嗯，火候到位。”
他什么都没问。
何雨柱松了口气，又殷勤地劝酒布菜。
几杯酒下去，话匣子渐渐打开了。
赵志国酒量不错，但喝得克制；何雨柱是越喝越来劲，但记着媳妇的叮嘱，不敢多问“敏感”的事，就翻来覆去地说令耘小时候。
“有一回，才这么高。”何雨柱比划着，
“他爸那时候刚出任务回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令耘倒不怕，就站在灶台边看我颠勺，看了半小时。”
他嘿嘿笑起来。
“走的时候跟我说，大哥，你这手艺将来肯定能开大饭店。”
何令耘端着酒杯，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时的赧然。
“那时候小，不懂事。”
“怎么不懂事了？”何雨柱瞪眼，“这不就开了吗？你那是金口玉言！”
赵志国在旁边听着，没插话，嘴角一直带着笑。
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