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上去了。
脚步很轻,像怕踩疼了这间店。
夫妻俩出了门,把卷帘门拉下来,落锁。
胡同里很静,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李秀莲走在他旁边,谁都没说话。
拐进四合院所在的巷口,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柱子!”
阎埠贵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手里还捏着把蒲扇,扇面上那个“茶”字都磨花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堆着那种何雨柱从小看到大的、算计了三十多年的笑。
“柱子,回来了?累了吧?忙了一天不容易吧?”
何雨柱看他一眼。
“阎老师,”他说,“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搁这儿蹲谁呢?”
阎埠贵讪讪地摇摇蒲扇。
“嗨,我这不是乘凉吗,院里太闷,出来透透气……”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哎,柱子,听说你爸回来了?”
何雨柱没说话。
阎埠贵等了等,见他不吭声,又凑近了些。
“是真的不?何大清,回来了?”
“您这消息够灵通的。”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
“是啊,回来了。怎么着?”
阎埠贵眼睛一亮。
“哎呦,那他人呢?怎么没见着?”他往何雨柱身后张望,又往胡同口瞅,
“你不会是……把他赶走了吧?”
他忽然提高声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哎呀柱子,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爸,就算心里再不得劲,也不能把人往外赶啊!
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还不得嚼舌根子?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店还开不开了?”
何雨柱太阳穴突突直跳。
“得得得,”他抬手打断,
“您别在这儿废话了。忙一天了,累得要死,没工夫跟您瞎扯。”
他推起自行车就往院里走。
阎埠贵蒲扇一合,抬脚跟上去。
“哎柱子,你别走啊,我这真是为你好!你听我说……”
“闫老师。”
李秀莲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钉子。
“我公公现在在店里住着呢,二楼包间,床铺被褥都铺好了。
我们回头把家里收拾出来,再接他回来。行了吗?还有别的事吗?”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
“啊,哦,那、那你们忙,你们忙……”他往后退了半步,蒲扇又摇起来,
“我就是关心关心,没别的意思……”
没人搭理他。
何雨柱已经推车进了垂花门。李秀莲跟进去,连背影都带着一股“别来烦老娘”的气场。
阎埠贵站在院门口,扇子摇了半天,讪讪地转身回去了。
阎埠贵一进门,老伴阎大妈正坐在床边纳鞋底。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打听着了?”
“打听着了。”阎埠贵把蒲扇往桌上一搁,拖开椅子坐下,
“何大清真回来了,在柱子店里住着呢。说是家里西屋收拾好了再接回来。”
阎大妈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那当年那个白寡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