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需一个目标,一个足够庞大、足够有说服力、能够转移本土怒火和舆论压力的替罪羊。
而近在咫尺、关系微妙且日益强大的大夏国,无疑是最好、也是最“合理”的选择。
能坐进这间会议室的人,无一不是政坛老手,瞬间就领会了总督的潜台词。
立刻,几位总督的坚定支持者,也就是所谓的“左派”官员,纷纷出言附和。
“总督阁下所言极是!事件发生在这个时期,与罢工游行时间点高度吻合,这绝非巧合!”
“我也这么觉得,我认为应该继续施压,不管凶手是不是他们安排的,只要我们咬死认定就是,让他们交出凶手。顾及一些不好的影响,我觉得,哪怕不是他们,也会帮我们去调查的。”
“另外我们再安排海军力量前去震慑,我担心凶手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可是,如果凶手真是大夏的‘神秘力量’所为,而这种‘神秘力量’还有很多,那我们如何抗衡?”
“不可能……”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争吵之声。
菲茨拉德爵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他暂时将压力的皮球踢了出去,让更多的人头疼。
然而,任何稳固的权力结构内部,都存在着天然的裂痕。
在香江的洋人高层中,与总督代表的、倾向于维持现状并对外强硬(尤其是对周边大国)的“左派”相对立的,是以警务处处长爱华德·汉弗莱爵士为首的“右派”。
爱华德的家族在英国本土与菲茨杰拉德的家族本就是政商领域的竞争对手,两人在施政理念也屡有冲突。
对于爱华德而言,这次突如其来的危机,既是挑战,更是千载难逢的攻击对手的良机。
他岂能坐视菲茨杰拉德如此轻易地将事件定性,从而可能让自己摆脱困境?
就在群情看似将要“一致对外”的时刻,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水泼入沸油。
“总督阁下,各位同僚。”
爱华德处长缓缓开口,他年约五十,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他习惯性地用指尖推了推眼镜,动作从容不迫。
“在事情尚未彻底调查清楚之前,仅凭时间上的关联就妄下结论,是否过于草率,甚至……危险?”
菲茨拉德爵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强压着怒火,盯着这个老对手:
“爱华德处长,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和大夏国无关?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袭击偏偏发生在这个时候?那些罢工游行的大夏人,难道不是在为此欢呼吗?”
面对总督几乎是指责的质问,爱华德恍若未闻,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回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