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拽起温奇夺路而走,头顶忽有巨网轰然罩落!
朱涛霍然起身,双掌翻飞如蝶,左右各击八记,掌风沉而不响。刹那间,青山道长与温奇齐齐一震,体内灵力如退潮般迅速枯竭、凝滞。
朱涛所修攻法诡谲至极,封脉禁元,竟如摘果取栗般轻易。
如今别说挣脱大网,连抬手都沉重如铅。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禁卫军持戟围拢,将二人拖进幽深地牢。
秦王等人此刻正跪在御书房内,承受帝王雷霆之怒。
“废物!连两个囚徒都看不住,朕将来如何把大明江山托付给你们!”
所有人羞惭地垂下头,这次的确铸成了大错。
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凝滞——皇上眸光如刀,寒意刺骨,分明已对他们心生厌弃。
“父皇请宽心,儿臣定将人亲自押回!”
秦王拱手立誓。
“押回?朕给了你们整整十日,连根头发丝都没捞着,如今倒敢在朕面前拍胸脯?”
“此事即刻移交太子全权处置。你们各自回府思过,等太子把人拎进宫门,再议你们失职之罪!”
秦王等人脸色霎时铁青。当初太子主动让功,他们狂喜若癫;如今冷汗一出,才惊觉这馅饼烫嘴——哪有天上掉金砖的好事?
太子怎会平白让利?怕是早布好局,专等他们抢着往坑里跳,好叫天子亲眼瞧见:谁才是真本事,谁又是草包一堆。
平日里几人面和心不和,可这一回,全被太子当猴耍得团团转。怒火堵在喉头,却咽不下、吐不出。
踏出御书房,赵wang几人咬牙切齿,当场合计如何扳回一局。
……
“秦王向来足智多谋,眼下这节骨眼,您倒是拿个主意!难不成真由着太子独吞功劳,踩着咱们的脊梁登高?”
赵wang攥紧袖口,指节发白。
秦王脸色阴沉如墨。若有良策,他早把人绑回宫交差了,何至于站在这儿挨训?
“如今风高浪急,少沾是非,方为上策。”
经此一役,他彻底看清:太子远非蠢钝之辈,反倒是心机深、手段稳,把他们几个全盘算死,像牵线木偶般提溜着走。
朱涛这般运筹帷幄,秦王再不敢轻觑半分。
他袍袖一甩,转身离去,只留下赵wang几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摆什么谱?太子让他难堪,又没削我们面子,冲谁甩脸子?”
东宫。
“殿下,人已关妥,后续如何安排?”
段青越琢磨越摸不透太子心思,索性直言相问。
“先锁着。明日本王亲押入宫。”
“遵命!”
段青心里清楚,太子行事从不无的放矢。身为下属,不必刨根问底,只管照令行事,便是本分。
秦王回府后一脚踹翻紫檀案,满屋器物震颤。越想越不对劲——太子怎会傻到拱手让功?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精心设下的套!
“朱涛,你真是好手段!”
怒吼过后,他五指猛地收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恨意翻涌却无处倾泻。
更可笑的是,那几个皇子还自诩聪慧,浑然不觉早已被太子牵着鼻子绕了三圈。此刻不过恼羞成怒,既丢尽颜面,又眼睁睁看着功劳被夺,竟还在那儿沾沾自喜,妄称智者。
“殿下何必动怒?”
“此番折损虽重,不如暂且按兵不动,静待变数。”
“赵wang那伙人,绝不会坐视太子独揽大功。”
正是抱着这念头,秦王方才断然拒斥联手,拂袖而去。如今细想,倒不如袖手旁观,看场好戏。
“嗯……倒要瞧瞧,太子这一局,究竟下到了哪一步。”
他眼底幽光浮动,野心如蛰伏毒蛇,悄然吐信。
经此挫败,他彻悟自身根基浅薄——修为不济,谋略再巧也是空中楼阁。
“传令下去,近日府中闭门谢客,本王要闭关潜修。”
秦王深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急不得,自有他人替他收拾太子,而他最该做的,是争分夺秒,打磨筋骨、淬炼神魂。
“是!”
那人刚退至门槛,又被秦王唤住。
“去,请张宗修士来一趟。”
下属应声领命,躬身退出。片刻之后,一道银光破空而至,直落秦王府邸——张宗负手立于堂中,白发如雪,玄衣凛冽,背后长匣未曾离身,自始至终,纹丝未动。
关于他背上那个神秘包袱,坊间流言满天飞——有人说装的是他倾心女子的骨灰,也有人说盛着恩师的遗骸……
更离谱的,竟传是上古神兵封印其中,五花八门,真假难辨。
秦王费尽心机才将此人招揽至麾下,还曾亲口允诺:绝不探问其私事,一字不提。
“张仙人果然神机妙算,半点不差!”
“谁料那青山道长竟能硬生生撕开铁笼,破禁而出!”
秦王每每回想此事,仍觉胸口发闷,憋着一股郁气。
张宗眯了眯眼,神色微沉——多年前他与青山道长打过照面,此人城府极深、手段阴毒,满脑子只想着白日飞升,所修皆是歪门邪道、旁支杂术。
“此人早年与我交过手,那些鬼画符似的法门,在我眼里不过小儿把戏。”
“殿下厚待于我,供我食宿、尊我为宾,我自当效命。青山道长一事,交给我,定给您揪回来。”
秦王心头一热,几乎按捺不住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