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透支！”
索菲娅尖叫道。
“它在燃烧那个老人的潜能！那是回光返照！再过十分钟，那个老人就会心力衰竭而死！”
“这就是他们要的‘神’？”
潘宁看着屏幕里那个被万人膜拜的怪物，又看了一眼怀里疼得冷汗直流的谢焰，眼底的杀意终于沸腾了。
她没有关掉电视。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斯嘉丽。”
潘宁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嚼冰碴子。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风声和电流声，斯嘉丽的声音听起来快崩溃了：
“潘！你看到了吗？那个疯子！那个疯子真的把它放出来了！信号源我锁定了，但是那是军用加密频段，而且……而且有一层我看不懂的‘护盾’！”
“那是‘共识’护盾。”
潘宁冷冷地说。
“全世界都在看它，这种关注度本身就是最强的防火墙。物理切断会导致全球网络瘫痪，而且……切断了也没用。”
切断了信号，朱利安还可以说是有人嫉妒“神”的降临。
谣言一旦生根，比真相更难拔除。
“那怎么办？！”
斯嘉丽大喊。
“我这边的服务器都要烧了！”
“谁说我要切断？”
潘宁看了一眼怀里的谢焰。
谢焰虽然疼得浑身都在抽搐，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属于野兽的凶狠。
他听到了潘宁的话。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潘宁怀里坐了起来。
“把电脑给我。”
谢焰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程霜立刻把那台军用平板递了过来。
谢焰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左手还在发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死气沉沉的机械右臂。
那是从那个名为“002”的复制品身上拆下来的零件，是那个地下实验室的产物。
“既然是兄弟……”
谢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咔哒。”
他用左手，硬生生地把平板电脑的数据线，直接插进了自己机械臂手腕处的检修接口里。
没有经过任何转接。
这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神经直连。
“唔！”
电流顺着神经直接冲进大脑的瞬间，谢焰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的瞳孔瞬间扩散，原本的黑色褪去，变成了和屏幕里那个怪物一模一样的、流淌着数据的暗金色。
“想当神？”
谢焰盯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那我就让全世界看看，把这层皮扒了……里面到底是什么烂肉。”
【概念干涉·真实之眼】。
这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
这是还原。
谢焰要把这个被全息滤镜、被资本包装、被谎言堆砌出来的“神”，还原成它最原本、最丑陋的样子。
“潘，信号接进来了！”
斯嘉丽在电话里惊呼。
“有一个巨大的数据流正在逆向上传！天呐……这是什么算法？它在吞噬那个全息滤镜的代码！”
白宫现场。
赞美诗的声音响彻云霄，朱利安还在声嘶力竭地演讲，享受着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而在人群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正坐在一辆转播车的顶上，晃荡着两条腿。
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拜，而是对着不远处的摄像机镜头，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面具那张鲜红夸张的嘴唇上。
“嘘——”
小丑做了一个“请安静”的手势。
仿佛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安全屋里。
谢焰的鼻血滴在平板屏幕上。
他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隔着屏幕，对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圣子”，做了一个像是要擦拭满是雾气的玻璃窗的动作。
“别装了。”
谢焰轻声说，“弟弟。”
他的手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滋——
白宫现场，那神圣、宏大、仿佛来自天堂的嗡鸣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卡顿了一下。
就像是一张被刮花的唱片。
紧接着，那个声音变了。
不再是空灵的圣歌。
而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漉漉的、像是无数内脏挤压在一起时发出的……
“咕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