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宫中传出消息:皇上龙体欠安,病情突然加重,已连续三日未能上朝。熹贵妃以协理六宫之权,安排后宫嫔妃轮流侍疾,实际上是将皇上隔离起来,控制了养心殿的出入。
弘历立刻命影卫潜入宫中查探。
这一查,就查出了惊天秘密。
影卫在养心殿外蹲守的第三夜,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几个太监拖出来——是夏刈,皇上身边的血滴子首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动作快点!贵妃娘娘吩咐了,处理干净!”一个太监低声催促。
几个太监正要将夏刈装入麻袋,影卫出手了。
他们身形如鬼魅,几个呼吸间就将太监全部放倒,救下了夏刈。
暗卫并没有直接现身,夏刈睁开眼睛,拼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说:“熹贵妃……和宁嫔……在皇上的药里……下毒……被我发现了……她们要杀我灭口……”
影卫首领心头巨震:“下毒?什么毒?”
“慢性的……让人日渐虚弱……看起来像自然病重……”夏刈断断续续地说,“已经……一个月了……皇上……撑不了多久了……”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刈惨笑:“熹贵妃……怕皇上发现六阿哥的身世……宁嫔……恨皇上……她……两人一拍即合……”
影卫首领立刻将夏刈秘密带出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同时将消息火速传回王府。
书房里,弘历听完禀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进忠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咱们要不要……揭发她们?救皇上?”
弘历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幅疆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紫禁城的位置。烛光下,他的侧脸如同雕塑,冰冷而坚硬。
许久,他缓缓开口:“不。”
进忠一愣。
“现在揭发,只会打草惊蛇。”弘历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熹贵妃既然敢下手,必然做了周全的准备。我们现在出手,她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而且……皇阿玛的身体,确实已经不行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与其现在揭发,不如让她们继续。”
“王爷的意思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弘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熹贵妃她们,先把皇阿玛的生机消磨掉。等到皇阿奄奄一息、无力回天的时候,本王再出现,以救驾的名义,拿下熹贵妃和宁嫔。届时,皇位自然落到本王手中,而熹贵妃的罪行,也将成为本王登基后清理朝堂的最佳理由。”
进忠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借刀杀人,是坐视父皇被谋害而不救……可转念一想,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最有利的做法。
皇上已经病重,即便救回来,也撑不了多久。
而如果现在揭发,熹贵妃很可能反扑,到时候局面会更混乱。不如等她们将事情做绝,再一举拿下,既能顺理成章登基,又能将政敌一网打尽。
“王爷英明。”进忠低头道。
弘历看向影卫首领:“夏刈保护好,他是重要人证。另外,加派人手盯紧养心殿,确保皇阿玛……不要被害得太快。本王要的,是他奄奄一息,但还有一口气在。”
“属下明白。”
“还有,”弘历补充,“盯紧熹贵妃和宁嫔的一举一动,收集所有证据。等时机一到,本王要她们死得心服口服。”
“是!”
影卫首领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弘历和进忠。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弘历晦暗不明的脸。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寒光,透露出他内心的汹涌。
他在做一个危险的选择——坐视亲生父亲被谋害,以换取皇位的顺利更迭。
这在史书上,会被如何评价?不孝?冷血?还是……帝王心术?
弘历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那个位置他必须得到。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可以背负任何罪名。
夜色深沉,紫禁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在这巨兽腹中,一场生死博弈正在悄然进行。
熹贵妃和宁嫔以为自己是捕蝉的螳螂,却不知身后,一只黄雀已经张开了翅膀。
弘历的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场棋,他赢定了。